返回70-80  与君愿为连理枝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晌,才勉强平复,靠在枕上喘气,脸色却是灰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绿松,眼中是浓重的疲惫与痛苦,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不关她的事……是我……是我不好……”

    绿松见他这般维护,心中更是不忿,却又不敢再明说,只小声嘟囔道:“可您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能连问都不问一声呢?”

    孟玦闻言,眼神骤然一空,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最痛的地方。他怔了片刻,声音飘忽道:“她不知道……”

    绿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道:“郎君,您病了的消息,奴才前日便吩咐人去沈娘子那递了话进去。沈娘子她……应当是知道的。”

    孟玦听了这话,脸色先是一呆,然后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喉头腥甜,猛地侧过身,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这一次,竟真的咳出了一缕血丝,染红了素白的寝衣。

    “郎君!” 绿松和红袖都吓坏了,连忙上前。

    孟玦却挥开他们的手,颓然倒回枕上,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

    她确实好狠的心,知道他病重,知道他或许会死,她也无动于衷。这份决绝,这份狠心,这份一旦了断便再不回头的决然……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彻底,还要冰冷。

    接下来的两日,孟玦的病情不但未见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他几乎水米不进,汤药喂进去,也多半吐了出来。

    人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即便醒来,也是目光呆滞,不言不语,仿佛魂魄都已离体。大夫来看过,只摇头叹息,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般下去,恐是凶多吉少。

    红袖看着主子这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焦急。

    她与沈娘子相处时日不短,知她并非真正冷酷无情之人。如今郎君病成这样,性命攸关,或许……或许她去求情,会有一丝心软?

    她觑了个空,寻到沈卿婉如今住的小院。

    叩响院门,开门的却是一个面生的小女使,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梳着双丫髻,眼神清澈,带着些许警惕地看着她。

    “姑娘找谁?” 小女使问道。

    红袖忙堆起笑容,道:“妹妹,我寻你家娘子,沈娘子。我……我是她旧日相识,有要紧事想见她一面。”

    那小女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似歹人,便道:“你找我家娘子?不巧,娘子前两日便出门了,不在家中。”

    “出门了?” 红袖一愣,忙问,“可知娘子去了何处?何时能回?我确有急事!”

    女使摇了摇头,道:“娘子没说具体何时回来。她是回南边颍州老家去了。这一来一回,怕是要些时日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灵前遗愿待下回 只觉得心口

    红袖连忙追问:“娘子怎的突然回了颍州?”

    碧珠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甚清楚, 只是瞧着那日接到信差送来的一封颍州来的信,便什么也顾不上,就收拾东西赶去颍州。”

    ——几日前。

    沈卿婉得知孟玦病重, 连日高烧昏沉,终究心软。独坐房中良久,想起昔日种种,心绪翻腾难平。

    纵有千般怨,到底夫妻一场,听闻他病骨支离,终难做到铁石心肠,袖手旁观。

    思虑再三,她于次日清晨起身, 细细做了几样点心, 知他病中口苦, 还特意少放了糖,多加了甘草和陈皮。

    备好点心, 便携着含香一道出门。

    二人刚出了巷口, 尚未登上雇好的青帷小车,斜刺里忽地窜出一人一马!

    马上是个满面风尘的信差,勒住马, 不待站稳便急声高喊:“此处可有一位姓沈的娘子?有颍州来的书信!”

    沈卿婉闻声驻足, 第一个念头便是小娘来信。她本已一脚踏上车辕, 此时又收了回来,想着先将信收了, 回来再看也不迟。

    沈卿婉接过信。

    含香性子向来急些,见沈卿婉不拆,还以为她拿着食盒不便, 便贴心地替她拆开信。

    一边拆,一边道:“让我看看姨娘多会来……”,她展开信封,只看了开头几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捏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看向沈卿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卿婉见她如此情状,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急忙追问:“含香,怎么了?信上说什么?”

    问完,又等不及含香回答,夺过信,急急扫了一遍。

    下一瞬,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与点心滚落的窸窣之声!

    原是她心神俱震之下,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食盒竟脱手坠落,重重砸在路面上!

    那双层食盒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精心摆放的、尚且温热的点心,全都滚落出来,在尘土中沾满了污渍,形状尽毁。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