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穿成傻子照镜子,弹幕问我活没活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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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只铺了一层扎肉的干草,身上那床棉被散发著一股陈年的汗酸味,打满了补丁,颜色已经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空气中有柴火燃烧的烟熏味,还夹杂着一丝食物的焦香。

    韩必兴想动,却发现身体像被碾过一样疼。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土坯房,墙壁是黄泥糊的。

    屋顶是茅草,几缕晨光顺着屋顶稀疏的破洞漏下来,像光柱一样斜插在满是浮尘的空气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角落里堆著一把生锈的锄头和两只破烂的藤箱。

    一张缺了一条腿、下面垫著石块的木桌歪在窗下。

    这是哪儿?

    他记忆还停留在黄浦江、乞丐、古镜、坠落

    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那面青铜古镜不见了。

    不仅镜子没了,就连这双手

    这不是他在键盘上敲过数百万字的手。

    这双手掌宽大,指节粗大,虎口和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

    这一下惊到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脚上是露出脚趾的草鞋。

    再摸脸,皮肤粗糙,骨架似乎也小了一圈。

    “卧槽!难道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响起,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推开。

    “三郎醒了!”

    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

    韩必兴循声望去,逆着光,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蓝粗布袄裙,腰间系著一块满是油污的麻布围腰,头发仅仅用一根削尖的木簪挽成一个髻,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紧贴在黝黑的额角。

    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

    “可算醒了,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

    妇人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手心糙得像砂纸:

    “谢天谢地,烧退了。”

    妇人眼圈微红,回头冲著屋外喊道:“当家的!快进来,三郎醒了!”

    韩必兴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想说话,想问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含糊不清的几个音节:“呃啊”

    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灰色的短褐,腰间系著麻绳,裤腿卷到小腿,脚上是草鞋。

    他手里端著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黑乎乎的糊状物,正冒着热气。

    “能自己吃吗?”男人问道。

    韩必兴张了张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点头。

    “好了好了,先喝粥。”,

    妇人手脚麻利地扶着他坐直身子,又在他背后塞了一团稻草。

    男人将那只粗陶碗递了过来。

    碗壁很厚,表面坑坑洼洼。

    韩必兴颤抖着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入口是一股野菜的苦涩味,混杂着粗粮的陈腐气。

    没有油星,甚至连盐味都很淡,口感粗糙得有些剌嗓子。

    但这股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却像是枯木逢春,让这具虚弱的身体迅速恢复了一丝活气。

    韩必兴机械地吞咽著这碗难以下咽的糊糊,眼神却开始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游移,试图寻找任何能证明自己处境的线索。

    赤贫。

    这是他对这个环境的第一判断。

    他的视线再次掠过那张破旧的木桌,最终停留在正对土炕的黄泥墙上。

    那里有一处被烟熏黑的痕迹,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著几道横线,旁边还写着几个如虫爬的繁体字。

    虽然字体丑陋不堪,像是孩童涂鸦,但作为历史系博士肄业生,辨认这种字迹是本能。

    那墙上写着:

    “永乐十九年 三月 韩栓子斗米”

    永乐?

    明成祖朱棣的年号?

    韩必兴手一抖,那只粗陶碗险些滑落,滚烫的粥汤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哎哟,小心!”

    妇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碗底,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道:

    “三郎啊,你这次摔了脑袋,魂儿还没定呢。

    俺早就说过,别往河边跑,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差点把命搭进去。”

    韩必兴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还在盯着墙上那行黑炭字。

    永乐十九年1421年?

    朱棣迁都北京的那一年?

    那个老乞丐给的镜子

    我是回到了大明?

    “三郎?三郎?”

    妇人的呼唤声似乎变得遥远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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