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我哭直播开,高跟鞋算啥!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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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今儿带你去城里卖柴。”

    韩大柱往他怀里塞了块杂粮饼,道:“紧著吃,路上可没工夫停。”

    韩必兴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那饼子还是热的。

    韩王氏给韩必兴系紧了紧那件改小的棉袄,又往他怀里揣了个小布袋,口子用草绳扎着,道:

    “里头是炒豆子,饿了垫吧。三郎,跟紧你爹,城里人多,别走丢了。”

    韩必兴抱着铜镜,傻傻地点头。

    对于现在的“傻子三郎”来说,这面镜子就是个亮晶晶的玩具,随身带着反而不引人怀疑。

    推开门,寒气刺骨。

    韩必兴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瞬间凝成了一团雾。

    韩大柱扛起两捆昨晚劈好的柴。

    柴是枣木,耐烧。

    那柴禾码得整整齐齐,用草绳勒得死紧,每捆少说也有百来斤,压得这汉子的脊背一弯,但脚下的步子却稳得像扎了根。

    韩必兴背起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小背篓,里头丁零当啷装着几把备用的柴刀和麻绳,这是预备着有主顾现买现劈。

    父子俩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冻硬的土路,往城里走。

    随着天光渐亮,沿途的土路上渐渐冒出了人气。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在前面晃悠,担子一头是针头线脑,一头是拨浪鼓和木雕玩具,随着他的步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几个推著独轮车的农人哈著腰,车上堆得白菜萝卜,盖了一层草帘子;

    “借过!借过!”

    身后传来吆喝声,一辆送粮的驴车卷著尘土从旁掠过,那赶车把式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吓得韩必兴缩了缩脖子。

    韩必兴对这一切都很好奇,边走边观察。

    路边的水渠表面结著一层厚冰,但在几处没冻实的冰窟窿下,竟有活水流淌动。

    他特意放慢脚步瞥了一眼,那沟渠并非随意挖掘的土沟,而是用青砖整整齐齐砌筑过的!

    每隔一段距离,甚至能看到类似沉沙池的结构。

    在现代农村,这种还要考虑流体力学和防淤积的标准化水利设施都不多见。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看过的资料!

    《明实录》记载,永乐年间曾大规模疏浚河道、修建水闸。

    看来史书只有寥寥几笔,但这背后的工程量和技术标准,远比文字来得震撼。

    再往前走上了官道。

    路面不再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而是明显经过夯筑的硬土层。

    官道上不时有马车驰过,车辙印虽然深,但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

    远处,城墙的轮廓在越来越清晰。

    永乐十九年的北京城,在韩必兴眼前徐徐展开。

    巍峨。

    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

    高高的城墙横亘在视野尽头。

    墙头上,密密麻麻的雉堞如锯齿,每隔一段便有一座突出的敌台,那上面隐约可见披甲执锐的兵卒在来回巡视。

    正西面的阜成门城楼巍峨耸立,重檐歇山顶,檐角悬著铁马,风一吹叮当作响。

    城门下早已排起了长龙。

    门洞前人车分流!

    左侧狭窄的门洞挤满了挑担推车的平民百姓;

    右侧是车马通道,宽可并行两车。

    两列持枪的兵卒站在那儿,眼神冷漠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韩大柱熟练地带着韩必兴排到了左侧的队伍里。

    轮到他们时,韩大柱没等那守门的兵卒开口呵斥,便卑微地弯下腰,从怀里摸出两枚带着体温的两文钱,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军爷,卖柴的。这是自家存的枣木,都没舍得烧。”

    那兵卒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颊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干裂。

    他瞥了一眼那两捆柴火,又扫过韩大柱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最后在韩必兴那傻愣愣的脸上停了一瞬。

    并没有什么狗血的刁难。

    兵卒熟练地收了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别挡着后面。”

    “谢军爷,谢军爷。”

    韩大柱连连点头,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韩必兴。

    穿过门洞时,韩必兴仰起头。

    头顶的券顶是由青砖一层层砌成的穹窿状,结构精巧。

    阳光从城门另一端射入,在青石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光带里有尘埃飞舞。

    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大,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出口。

    一步跨出,阳光普照。

    然后,他踏入了明代北京城。

    喧哗如水,扑面而来。

    这真的是大明吗?

    一条大街,足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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