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我教明朝女孩写下第一个字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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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手里。

    那是一小块用破布包著的、硬邦邦的杂粮饼。

    “三郎哥哥,你晌午没吃饭哩!”

    她声音很小,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鞋的鞋头已经破了,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

    “我我偷藏的,不脏。”

    韩必兴看着手心里那块还带着女孩体温的饼子,又看看她冻疮遍布的小手和单薄的身形,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吃了什么?”他问。

    韩招弟抿了抿嘴,没回答,只是小声道:

    “你快吃,别让人看见。”

    “我不饿,每顿都吃的饱饱的,你自己吃!”

    韩必兴又把饼子递了过去,看着小丫头还要拒绝,虎著脸道:“你要是不吃,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女孩接过饼子,眼圈突然红了。

    她飞快地抹了把眼睛,把饼子又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三郎哥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早熟:

    “村里人都说你傻,说你被鬼附身了。

    但我觉得你是神仙派来的。”

    韩必兴一愣。

    “我娘说,神仙会变成最不起眼的人,来人间看看。”

    韩招弟很认真地道:“你以前傻,现在不傻了,还会认字!

    你看木头上的字,眼神就像教书的老秀才。”

    她顿了顿,半晌又道:

    “你能不能教我认字?就一个字,一个字就好。”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

    韩必兴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女孩,忽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看过的一些明代史料:

    永乐年间,全国社学数量曾一度达到数千所,理论上“八岁至十四岁童子皆可入学”,但实际上,能进社学的几乎都是男童。

    像韩招弟这样的女孩,别说读书认字,就连自己的名字,恐怕也只是在户籍册上被潦草地写下一笔,然后就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

    “好。”

    韩招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冬夜里突然点起了两盏小灯笼。

    韩必兴指著匾额残片那个“社”字,道:

    “今天先学这个字。

    ‘社’,社稷的社,社学的社。”

    他用树枝,在土地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这个字,然后一笔一画地教:

    “左边是‘示’字旁,代表祭祀、礼仪;

    右边是‘土’,土地。

    社,就是土地上人们共同祭祀、共同生活的地方。”

    韩招弟蹲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用冻得开裂的小手指在土地上描摹。

    她很认真,嘴唇微微动着,重复着笔画顺序。

    “社”

    她终于写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真正的、属于孩子的笑容:

    “三郎哥哥!我会了!”

    那一刻,阳光正好照进这个破败的小院,照在拼凑的明代匾额上,照在一大一小两个蹲在地上的身影上。

    六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里折叠!

    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女孩,一块见证文明薪火相传的残匾。

    远处传来韩王氏喊韩必兴吃饭的声音。

    韩招弟像受惊的小鹿般跳起来,道:

    “我、我该走了!明天明天还能来吗?”

    “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韩必兴点头。

    女孩用力点点头,轻快地跑出了院子。

    她跑出很远后,韩必兴还能听见她欢快的哼唱声!

    那是村里孩童常唱的一首童谣,但在她口中,似乎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气。

    韩必兴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歪扭的“社”字,又看看拼凑的“社学”残匾。

    忽然觉得,他来到这个时代要寻找的“证据”,或许不仅仅是那些冷冰冰的文物或史料。

    文明真正的火种,从来不是藏在深宫高阁的典籍里,而是在这些最卑微、最顽强、最渴望知识的生命之中。

    像韩招弟这样的女孩,在史书上连一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但就在此刻,在这个永乐十九年的冬日黄昏,她学会了人生中第一个字。

    这本身,就是文明穿越时空最有力的证明。

    “三郎?蹲那儿看啥呢?喊你吃饭了!”

    韩王氏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簸箕,看见韩必兴对着几块烂木头发呆,不由问道。

    韩必兴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匾额上那个已经被擦拭干净的“学”字,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求知欲。

    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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