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是村东里正家放的。
韩家没买炮仗,韩大柱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望着黑漆漆的天,半天说了句:
“明年收成好,咱也买一挂。”
韩必兴攥著筷子,看着碗里那点油星,忽然想起六百年后的年夜饭!
满桌的菜,没人动几筷子。
他把饺子塞进嘴里,烫得心里发酸。
韩招弟家比韩大柱家还穷,过年能喝上杂粮粥就算好的。
子时,村里有人放了两声响炮,很快又归于寂静。
韩必兴躺在炕上,听着韩大柱的呼噜声和屋外呼呼的风声,把破棉被往上拽了拽,盖住耳朵。
这就是永乐十九年的除夕。
没有春晚,没有烟花,只有土墙缝里漏进来的风,和一碗杂面饺子里那点稀薄的油星。
子时刚过,村东头忽然一串脆响。
韩必兴在炕上翻了个身。
那响声越来越密,噼里啪啦像是下雹子,中间还夹着几声闷响!
是二踢脚,先在地上炸一下,蹿到天上再炸一下。
透过破窗户纸,能看见东边天际泛著红光,一闪一闪的。
韩大柱也醒了,翻了个身,没说话。
韩王氏在被窝里嘟囔:“韩继祖家这是放了多少炮仗得花好几贯钱吧?”
没人接话。
韩必兴想起白天路过村东时看见的,韩继祖家门口新挂了两个大灯笼,红绸子的!
里头点的不是蜡烛,是羊油灯,亮得跟小太阳似的。
他家院墙是青砖的,齐整得能用尺子量,不像自家这土墙,裂了缝还得用苞谷秆堵。
炮仗声响了足足一炷香才渐渐稀落。
最后一声二踢脚炸开时,韩必兴感觉炕都跟着震了震。
“睡吧。”韩大柱道。
屋里又只剩下风声。
韩必兴把破棉被往上拽了拽,闭上眼睛。
耳朵里还嗡嗡响着那些炮仗声,眼前晃着那两盏红灯笼。
他摸了摸枕边的镜子,冰凉的,没动静。
外头风大,土墙缝里呜呜地响。
“正月初五,午时,热一炷香,亮一道。”
“正月初九,酉时,热半炷香,亮一道。”
“正月十三,子时,热一盏茶,亮一道。”
不过,镜子发热的间隔,貌似比以前明显要短!
所以,这规律还有待验证。
但有一点,它可以确定。
镜子每次发热,会点亮一道新的花纹!
亮完之后,如果他不开直播,那道被“充满电”的纹,就会一直保持着那种颜色,“存”在那里。
“所以,这三十道,不是直播次数,真的是三十管能量?
那要是积攒的纹越多,开直播的时间不就可以更长?“
这样,他直播上元夜的京城,就可以全景展示了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正月十四。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向早出晚归去码头扛活的韩大柱,破天荒地没有出门。
他蹲在院子角落里,哼哧哼哧地磨著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柴刀。
他磨一阵,就把刀举起来,对着初升的太阳眯眼照照,然后又埋头继续磨。
韩必兴蹲在灶房门口,帮着韩王氏往灶膛里塞干草,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院子里瞟。
“你爹今儿有事。”
韩王氏看出了他的疑惑,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高兴地道:
“昨儿里正传话过来,说京城今年上元节放灯,皇上龙心大悦,特批从今儿起,连放三夜的花灯。
咱们庄上好多人家,都要进城去看热闹呢。”
韩大柱提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走了进来。
他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几枚被汗浸得发黑的铜钱,放在灶台上。
“晚上城里放灯,你去不?”
没等韩必兴回答,他又补充道:“你娘也去,咱家一块儿去。”
韩必兴心里一热,高兴地点了点头。
他这几天正琢磨著怎么跟养父母开口,说想去京城看灯会,没想到他们居然主动要带他去。
自然正合心意。
看他笑了,韩大柱转身就往外走。
“爹,你干啥去?”
韩大柱头也没回,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招弟那丫头也想去,她娘不放心她一个人,托咱家顺道带上她。”
“她爹娘舍得?”韩王氏问。
“有啥舍不得的?他爹都巴不得她早点嫁人!”
韩大柱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