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坛子做什么的？”周振国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四百七十二个。”探子道：“治安队打开检查时，发现里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调出了坛子打开后的照片。

    秦柏舟只看了一眼，便捂住了嘴，干呕了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别过脸去，眼中满是骇然。

    照片上，每一个坛子里，都蜷缩著一个婴儿。

    很小很小的婴儿。

    有的已经化为一具小小的白骨，有的还保留着干瘪发黑的皮肉，还有的

    像是刚放进去不久，蜡黄的面容和紧闭的双眼依稀可辨。

    “夭折的婴儿？”秦柏舟声音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探子摇了摇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道：

    “周局秦老这些婴儿，不是夭折的。”

    他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大，指著一个干尸状婴儿的胸口。

    “法医鉴定过了！在他们被放进坛子之前，器官已经被取走了。”

    指挥中心，死一般静。

    良久，周振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

    “心脏？肝脏？肾脏？”

    “都有！

    而且手法很专业，切口平滑，像是像是做过很多次的那种。”

    “畜生！”

    秦柏舟一拳砸在桌上，这位年过古稀的老学者，此刻老泪纵横，道：

    “这得是多少条人命？

    四百七十二个婴儿！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周振国强行压下胸中的滔天怒火，道：“这和基金会有关系吗？”

    “周局，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

    探子又调出另一组照片，道：

    “但是，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一套黑色的紧身夜行衣，旁边还扔著一把手里剑和半截断刀。

    “忍者？”陈锋惊呼出声。

    “对！”

    探子点头道：“治安队进洞时，和这个人撞了个正著。

    那人反应极快，扔下烟雾弹就跑。

    等烟雾散去，人已经不见了。

    后来仔细搜查，才发现在石室后面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山的另一侧。

    那人就是从那里逃走的。”

    “追到了吗？”周振国问。

    探子摇了摇头，道：

    “那条密道出口在半山腰的密林里，地形复杂！

    等我们的人绕过去，人已经没影了。

    但现场提取到了dna样本，还有那半截断刀上的指纹，正在比对资料库。”

    周振国目光依次扫过那四百七十二个坛子、那些蜷缩的婴儿骸骨、还有那套黑色的忍者装束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发出“咯咯”的轻响。

    “这些人，亡我华夏之心不死啊。”

    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道：

    “先是文化渗透，篡改历史；

    再是杀人、绑架威胁；

    现在又搞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他说不下去了。

    良久，周振国平复情绪，转头看向小虞，道：“必兴的母亲，恢复得如何？”

    小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被旁边的人推了推，才站起身汇报，道：

    “周局，韩母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身体指标已经基本正常了。

    今天早上吃了半碗粥，精神也好了很多。

    不过”

    “不过什么？”

    “她跟我们说，当初和她一起被关在那个疗养中心的，还有好几个女人。

    有的是和她同一天被送进去的，有的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

    她亲眼看到，有几个女人，半夜被拉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拉走了？拉去哪儿？”

    “她不知道。

    那些人都是深夜来的，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她只记得，每次有人被拉走，第二天就会有人来清理房间，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

    “那几个女人，有什么特征吗？”

    小虞翻开记录本，道：

    “据韩母描述，都是二三十岁的女性，身体看起来都挺健康。

    有一个还怀了孕。

    因为那个女人被拉走的前一天晚上，一直在哭，说‘求求你们，我还有孩子’那本日记，就是那个女人在被拉走前塞给她的。”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沉默。

    “畜生”陈锋咬牙切齿地骂道。

    “等她恢复恢复再慢慢问，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她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