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泪流满面。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那个站在火轮车前的黄色身影更加清晰。

    那一瞬间，他心中只有一句话：

    “天子，是天上的人！

    他一抬手，天下就亮了！”

    这不是迷信，这是一种极致的浪漫！

    一种属于华夏文明独有的、将皇权与科技、与民生完美融合后的宏大叙事。

    这种超越时代认知的画面，这种颠覆历史常识的场景，足以让任何一个理智的人崩溃。

    夜风卷起朱棣的袍角，他却纹丝不动，好像与身后那辆喷吐着白色蒸汽的巨兽融为一体。

    他轻轻挥了挥，说了句：

    “朕的灯火，可还入得了诸位的眼？”

    人群沸腾了。

    城楼上，那个太监很会掐点，拉长了声音喊道：

    “山——呼——”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三呼万岁。

    海浪式。

    不是所有人同时喊，是层层推进，像潮水，像风暴，像整个大地在抖

    震得韩必兴耳朵嗡嗡响。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抖，那种抖不是来自火轮车，是来自无数双脚同时跺地的震动。

    韩招弟紧紧捂著耳朵，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盯着龙车上的那个人。

    一片一片的，像风吹麦浪。

    韩必兴注意到!

    虽然有的人情不自禁的跪下来。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抱拳躬身，弯著腰，低着头，并没有跪下。

    他想起后世那些清宫戏。

    那些戏里，只要皇上一出现，所有人都得跪，跪得黑压压一片，头都不敢抬。

    那是奴才，是跪习惯了的下人。

    而眼前这些人，躬身，抱拳，低头!

    这是臣民。

    臣和奴，不一样。

    臣是有尊严的，是可以与君王共治天下的士子与百姓；奴则是依附于主子的草芥。

    花花肠子是非多：“海浪式山呼！一层一层地喊！艾玛！”

    我是大明白6：“这叫“传赞”。

    前面的人喊完，后面的人接着喊。

    从承天门一直传到正阳门。”

    我接受钱规则：“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法学生秃头中：“怎么还有人站着？”

    历史研究院-老陈v ：“明代不兴跪礼!

    除了重大祭祀，臣民见皇上，一般只是作揖。这是‘士大夫之礼’，不是‘奴才之礼’。”

    薪火相传：“清朝才让人跪！明朝不是！”

    我爱大明：”所以我爱大明！这就是差距。”

    我是才女蒙蒙v：“清朝的礼仪也有它的道理！康熙帝说过，‘君臣之义，不可废也’。

    跪礼是表达敬意，不是做奴才！“

    我很明白1：“《明会典》记载，明代朝仪，臣见君‘五拜三叩头’！

    但那是大朝会！

    日常场合，作揖即可。

    清代把跪礼日常化、普遍化了，这是事实。

    不是‘表达敬意’，是‘制造服从’。”

    满文清教授v：“礼仪形式不同，不代表高低贵贱。

    明代也有跪礼，清代也有作揖。

    拿这个说事，未免太片面了。”

    我很明白2：“满教授，您说得对，礼仪形式不代表高低贵贱。

    但清代把跪礼从‘大典’变成‘日常’，从‘特殊场合’变成‘随时随地’！

    这就是从‘臣’到‘奴’的转变。

    《清稗类钞》记载，清代官员见上司，动辄跪拜。

    明代没有这个规矩。

    这是留下来的史料。”

    朱棣站在火轮车上，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一片弯腰抱拳的海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朱棣又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响亮，但穿透力特别强，隔着上百丈的距离，竟然能清晰传到韩必兴耳朵里。

    “朕不要你们跪！

    大明的臣民，要学会挺直腰杆站着！

    朕自受命以来，定鼎应天，又迁都于此，凡二十余年。

    今夕上元，与尔等共度佳节，朕心甚慰。

    今夜无君臣，只有百姓。

    尔等尽管看灯、饮酒、欢笑，不必拘束。”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

    “皇上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