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一代，闭关锁国，不纳番邦。”

    “明朝腐败无能，宦官专权，文官党争。”

    “明朝皇帝一个比一个荒唐，从土木堡战神到炼丹道士，再到几十年不上朝的宅男。”

    然而，事实是究竟什么样的？

    土木堡为何几十万明军全军覆没？

    连这个被文官排挤回来的，曾亲手缔造过一个足以碾压同时代，任何对手的火器神话的宁阳侯。

    都改变不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老陈说的！

    格物，格不了人心。

    韩必兴的思绪,被老陈弹墨斗的声音拉了回来。

    “陈伯！”他忍不住开口，道：“你当年建神机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老陈弹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光在跳动，似乎被“神机营”这三个字瞬间点燃。

    “皇上第一次亲征漠北，神机营随驾出征。

    营中军士五千人。

    步兵三千六百，全配火器；

    骑兵一千，配马上铳；

    炮兵四百，管着野战重炮和大连珠炮。”

    韩必兴哈喇子要流出来了好像在听着天方夜谭.

    这他喵的完全和历史记载不一样啊.

    老陈还在说:

    “霹雳炮三千六百杆，合用药九千斤，重八钱铅子数不过来。

    大连珠炮二百杆，盏口将军一百六十位。”

    他一口气说出这些数字，，没有丝毫的停顿和思考，像在念一份刻在心里的账册.

    这哪里是回忆，这分明是烙印。

    “你知道这些火器齐发，是什么阵仗吗？”

    韩必兴摇头。

    他只能想象，却无法真正体会。

    “天塌了。”老陈只用了三个字来形容。

    “那些蛮子，自称骑术天下无双。” 老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轻蔑.

    “他们的马队冲过来，地皮都在抖，能把人的胆子都吓破。

    可是在神机营面前，没用。”

    他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蛮人的马队冲过来，前面一排火铳响了，‘砰’.”

    老陈猛地睁开眼，右手在空中狠狠一劈:

    ““那声音，几百杆铳一起响，天都炸开了窟窿。

    冲在最前面的马当场就惊了，把背上的蛮子掀翻在地。

    人还没爬起来，后面的马蹄已经踩上来了”

    韩必兴看见老陈的手,激动得都在发抖。

    “还没等他们重整队形，第二排火攻手补上来，又是一轮齐射。

    等三轮打完，阵前百步之内，遍地都是人和马的尸体，血把地都染红了。”

    韩必兴听着老陈的描述,好像闻到了那刺鼻的硝烟味，听到战马的悲鸣和垂死者的哀嚎。

    “跑得快的，也跑不过咱们的骑兵追射。

    跑得慢的，早就死透了。”

    韩必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么牛逼！”一句来自现代的国骂脱口而出。

    老陈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牛逼”是什么意思，但看韩必兴那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也猜到是夸赞的话。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

    “唉，这算什么？”

    这一句“这算什么”，让韩必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三千六百杆火铳齐射，还只是开胃小菜？

    “皇上痴迷格物，这些年弄出来的古怪玩意儿多了去了。”

    老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中闪著回忆的光:

    “比如飞天神翼、风雷铁骑战车、深海龙舟、松脂灯、神火飞鸦、水底龙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