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牛逼！”

    “呃”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道：“陈伯，这些真有？您快说说！”

    “什么叫真有？看你那心急的样子。

    老陈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怀疑很不满，道：

    “飞天神翼，那是工部一个叫李茂的匠人，模仿鸟的翅膀造出来的滑翔器具。

    人绑在中间，从高处跳下，可以乘风滑行。

    永乐八年就有了。”

    滑翔翼！大明永乐八年就有了！

    “风雷铁骑战车.”

    老陈继续说道：

    “那东西更厉害。

    用铁皮包裹四轮马车，车身四面都开有射击孔，一辆车能装十几个火铳手。

    骑兵追不上它，步兵冲不过它的火网，是野战冲阵的利器。

    可惜造一辆要花几百两银子，户部的文官们天天上折子，说‘此乃奇技淫巧，劳民伤财’。

    皇上顶着压力批了三十辆。”

    又是文官！韩必兴心里暗骂一声。

    “那深海龙舟呢？”他追问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最玄乎。

    “那是龙江船厂那边鼓捣的。

    说是用生铁浇筑船身，形如巨鲸，密不透风，配有特殊的压水舱和手摇螺旋桨，能潜入水下数丈深。

    我没见过实物，真的能不能下潜，不好说。

    不过听郑和提过一嘴，说下西洋，曾带几艘去探海里的光景。”

    这他喵的不是潜水艇？

    韩必兴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

    “松脂灯，你在灯会上应该见过的！”

    老陈指了指天上，道：

    “上元灯节，天上飘的那些孔明灯，就是它的雏形。

    不过松脂灯比那个大几十倍，用牛皮和厚麻布制成球体，下面吊一个大藤筐，能坐几个人。

    用松脂和木炭在下面持续加热，就能升到百丈高空。

    永乐十年，皇上亲自坐过一次，在天上待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下来的时候，皇上眼睛都红了。

    他只说了一句‘天下尽收眼底’。

    后来一帮文臣上折子，说‘人升于天，有违天道，此物不祥’，皇上就再也没坐过了。”

    “神火飞鸦呢？”

    韩必兴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东西厉害。

    翅膀上有火药筒，点燃以后能飞几百丈远，落到敌营里才炸。

    攻城的时候，几百只神火飞鸦一起放，黑压压一片，像一群火鸟扑过去，城墙上的守军跑都跑不掉。

    这东西几十两银子就能造一批，比大炮便宜多了。”

    这他喵的有点无人机的感觉！

    “水底龙王炮？”

    老陈比划了一下大小，像是在抱一个大西瓜，道：

    “最早是用牛尿泡晒干了做外壳，里面装满火药，用一根线香做引信。

    算准水流，把东西放到上游，漂到敌船底下的时候，香正好烧完，‘轰’的一声，船底就炸一个大洞。

    海水灌进去，再大的船也得沉。

    郑和去西洋打蛮人的时候就用过，炸沉了好几艘大船。

    后来又改进，用铁铸成外壳，威力更大了。”

    “我去！这不是水雷嘛！”

    韩必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滑翔翼、装甲战车、潜水艇、热气球、自动飞行的神火飞鸦、水雷

    这些本该在几百年后，才陆续登上历史舞台的战争利器，竟然在十五世纪初的大明，就有了雏形！

    他之所以如此震惊，并不仅仅因为这些东西的强大。

    更因为，他在后世的历史书上、在那些被当成神话志怪的古籍里、在某些语焉不详的军事爱好者论坛的故纸堆中，见过这些东西的名字。

    《武备志》里画过神火飞鸦的图样，但那线条粗糙，比例失调，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的涂鸦，被后世多数人当成古人的臆想。

    至于风雷铁骑战车、深海龙舟，更是只在某些野史笔记中一笔带过，语焉不详，和“某地有仙人骑鹤飞升”的可信度差不多。

    他也一直以为，那些只是文字。

    是几行字，几句话，是古人对强大武力的一种浪漫化想象。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在永乐年间已经造出来了，已经在用了，已经杀过人了。

    那问题来了！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武力的帝国，怎么会沦落到后来的地步？

    军事科技的辉煌，必然伴随着一个同样辉煌的后勤与探索体系。

    几十万大军，怎么会在土木堡全军覆没？

    “陈伯，那郑和呢？”韩必兴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