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罐子，还有一些很大的机器。

    有一个机器一直在响，像钟表的声音。”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他们叫它‘核心舱’。

    核心舱里有一扇门，门上写着一个数字——”

    接线员：“什么数字？”

    “1644。”

    “门上写着1644。

    红色的。”

    通话到这里，背景音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外语的喊叫声。

    男人的声音变得急促：“他们发现我了！他们——”

    电话断了。

    接线员立刻上报。

    五分钟后，秦川岭周边所有巡查力量全部调动。

    七分钟后，编号qcl-073信号塔周边五十平方公里区域被卫星锁定。

    十二分钟后，第一架侦察无人机抵达目标区域上空。

    三十七分钟后，地面搜索队在信号塔西北方向三公里处的一处密林中。

    发现了一部被砸碎的卫星电话和一片被踩踏过的灌木丛。

    人，没有找到。

    但在卫星电话的残骸里，技术人员提取到了一段未被删除的录音。

    是那个男人在被抓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告诉他们我叫赵大勇。”

    “我是大夏人。”

    “我没投降。”

    巡查署为他设立了专项抚恤账户，账户名字写着：赵大勇。

    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待本人归来启用。

    这些人的事迹被官方陆续公布。

    马国良的计程车被巡查署授予了“功勋车辆”的牌子，他每天出车前擦一遍。

    赵长河继续守着他的太衡山，只是腰后的砍刀旁边，多了一部巡查署配发的卫星电话。

    阿依的膝盖结痂了，留下一片淡红色的疤，她每天还是坐在那棵老榕树下搓麻线，眼神时不时飘向村后的山坡。

    那只芦花鸡后来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窝小鸡。

    那个举报男友的女孩，把她的那笔奖金以“一个站起来的大夏女孩”的名义，捐给了儿童救助基金。

    巡查署给她寄了一封感谢信。

    她把信锁进了抽屉里，和那张升旗仪式那天拍的合照放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全民为战的行列。

    电话铃声还在响。

    一双又一双眼睛，正在大夏的每一个角落里睁开。

    山川，河流，村庄，城市。

    那些眼睛里有计程车司机的恐惧和勇气，有彝族女人的机警和果断，有老护林员的倔强和坚守，有女孩的的愤怒和不舍。

    还有那个没有留下完整姓名的男人。

    他用自己的声音，为大夏点亮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