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瘸一拐,浑身裹布,韩必兴走向余音台:缠纱布加钱吗?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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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一件事:酉时之前,他必须找到余音台。

    一个缠得跟粽子似的人,要去勾栏里见行首。

    估计全余音台的人,都会记住他那身麻布。

    韩必兴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还被人两顿胖揍,心神消耗巨大。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硝烟弥漫的神机营,一会儿又是人声鼎沸的东市,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朱钰那张带着几分关切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余光懒懒地趴在窗棂上。

    快要到酉时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撑著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几口。

    伤口被周医馆用干净的麻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虽然不影响行动,但每一次弯腰、转身,都像疼。

    桌上放著温热的白粥和一小碟咸菜,应该是招弟送来的。

    他也不客气,端起碗三两口扒拉干净,胃里有了东西,身上才算恢复了些力气。

    他想起跟苏映雪的约定,不敢再耽搁,穿上外衣。

    把那面铜镜拿了起来,这才推门而出。

    和韩大柱、韩王氏打了招呼,又叮嘱了韩招弟几句,便出了院门。

    专业打假王:“一身麻布去勾栏,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街道上的人流比早上稀疏了不少,赶着收摊的小贩推著独轮车,车轮吱呀响。

    韩必兴拢了拢衣领,四下看了看,这才想起来,他不知道余音台在哪儿。

    他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道目光不远不近地跟着。

    是袁彬。

    这位年轻的锦衣卫,像个尽忠职守的影子,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独处的时候隐匿。

    不远处是一家药铺。

    铺子台阶上坐着两个无所事事的闲汉,正一边剔著牙,一边百无聊赖地聊天。

    “听说了没?”一个瘦高个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勾栏里来了个新班子,那变戏法的,可真有两下子!

    手一挥,能把一个大活人当场变没了!”

    另一个矮胖子嗤笑一声,呸一口茶叶末子,道:

    “吹吧你!障眼法罢了。

    我可见得多了,无非是箱子里藏了夹层,或是趁著黑灯瞎火把人换了。”

    “这回不一样!”瘦高个急了,比划着,道:

    “人家是在大亮台上变的,底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呢!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哦?”矮胖子来了兴趣,道:“这么邪乎?哪个勾栏的?”

    “还能是哪个?”瘦高个一脸道:“‘余音台’啊!就在瓦舍最里头那个,新修的,那叫一个气派!”

    余音台?

    变戏法?

    韩必兴正琢磨著找谁问路,这不现成的么!

    他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二位,打听个地方。

    余音台怎么走?”

    两个闲汉同时抬起头来。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旧布衣上停了停,又移到脸上和他衣领下面露出的麻布包扎上,嘴一咧,笑了。

    那笑含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

    “哟!”瘦高个把剔牙的竹签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韩必兴的胸口,道:

    “兄弟,你这是刚被人从乱葬岗里扒拉出来的?”

    矮胖子闻言,扭头一看韩必兴那一身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麻布,笑得直拍大腿,道:

    “我的天!你这是裹了一身粽子叶啊!怎么著,是被人当粽子煮了?”

    韩必兴忍着疼,挤出个笑脸,道:“摔的,摔的,余音台怎么走?”

    “摔的?”瘦高个站起来,绕着他转了半圈,啧啧出声,道:

    “您这摔得可真有水平!从城楼上摔下来的吧?后背都摔出麻布来了?”

    他拿竹签虚点了一下韩必兴的衣领,道:

    “兄弟,你这样子去余音台,是想让周医馆去那儿接你?”

    矮胖子靠在墙上,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补刀,道:“他呀,八成是去看苏行首的。”

    “苏行首?”瘦高个夸张地瞪大眼睛,道:“苏映雪苏大家?就他?”

    他把韩必兴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像是在品鉴一件瑕疵太多的瓷器。

    看完之后,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道:“兄弟,不是我说你。

    你去余音台听个杂耍就得了。

    苏行首你就别想了。”

    矮胖子接过话茬,掰着手指头数,道:“工部织染所大使的那个李公子,赤金簪子都送好几次了,人家都没收。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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