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已经是刷新了他的认识，谁知道这些被封存还有那些涉及华夏文明的大秘密。

    老祖宗果然天下第一。

    无与伦比！

    后来传闻，馆阁录的全文、三十二卷的详细类目，崇祯十七年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清代学者从《永乐大典》残本和明人笔记里往外扒资料，仅能推断出这套体系的大致轮廓。

    乾隆年间修《四库全书》，四库馆臣连翰林院原来的藏书分类是怎么排列的都没有完整复原。

    韩必兴手里这本官录末页的简目，连馆阁录千分之一的体量都不到。

    他翻完目录，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见《永乐大典》？那不是翰林院编的吗？”

    书吏老王头也不抬，道：“大典不在院里。”

    韩必兴一愣：“不在？那在哪儿？”

    王英凑过来，道：“韩老弟，大典正本修成后一直藏在应天府文渊阁，压根儿没运来顺天府。”

    老王补了一句，道：“就算在，也不是咱们能随便翻的。

    那是御览之书，没有圣旨，谁也别想碰。”

    韩必兴恍然，道：“所以翰林院的人想看大典，还得跑去求皇上批条子？”

    王英苦笑道：“批了条子也未必见得着。”

    “王书吏。”韩必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书吏老王抬了抬眼皮，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嗯？”

    算是回应。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个了，现在可以借书吗？”

    熬夜修仙：“必兴老师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要疯了，快给我书！”

    王假打业专：“看到了这么多失传的宝贝，换我也控制不住。

    这哪是翰林院，这是阿里巴巴的宝库。

    如果能看到永乐大典，必兴老师是不是可以成祖神？”

    ？是不是那个专业打假王？”

    王假打业专：“咳咳！那是我不堪的过去，我已经跪拜必兴老师了，没看我名字都倒写了我！”

    书吏老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

    他哼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墙角的柜子里拖出一块半人高的木牌。

    牌面上涂著一层白粉，密密麻麻地用墨笔写满了名字。

    他拿起毛笔，在牌子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添上了“韩三郎”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又换了朱笔，在名字底下重重画了一个圈。

    表示此人今日已点到，这便是“点卯”的由来。

    “好了，点过卯了。”

    他放下笔，道：

    “从今日起，你有两个月的时日。

    可以随时来典籍厅借阅看针路底稿。

    至于这两个月要看什么、学什么，杨阁老已经列出了条目，都在这里。”

    书吏老王从案几一角抽出一张薄薄的笺纸，推到案边。

    韩必兴凑过去低头一看，笺纸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密密麻麻列著一长串书目和条目，从《海外诸番针路簿》、费信《星槎胜览》草稿、马欢《瀛涯胜览》部分誊本，到元代的《岛夷志略》、宋代的《岭外代答》、《大明混一图》

    甚至还有一份用墨笔圈出来的单独条目：《潞江以西水道变迁考》。

    这清单，显然是杨荣早就备下的。

    韩必兴心里一动，杨荣这老狐狸，看似给了他两个月时间自由查阅，实则早就把他的学习范围框得死死的。

    这是弄啥哩？

    京城第一帅：“必兴老师！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两个月。

    杨荣虽然给你框了书目，我觉得也够你看得了！”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嘎嘎新：“对，要啥自行车啊！”

    全屏弹幕：“韩必兴！两个月！让后世看看，永乐二十年的大明翰林院里，到底还锁著什么！”

    书吏老王又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馆阁录》第十五卷，翻到夹了纸条的一页，搁在笺纸旁边，手指点了点书目旁那些细小的蝇头小楷。

    那些小字是架号：西二架五格、西三架七格、西七架二格

    “你要的书，大多在西阁二层。

    先查《馆阁录》，对架号，填单子。”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叠印好的空白借书单，扯下一张压在笺纸上。

    单子是木版印的，栏框整齐，从上到下排著书名、卷数、借阅日期、架号、借阅人。

    像一份不可更改的合同。

    “填好单子，找我对架号。

    核实了，我带你去西阁取书，书不准带走，只能在阁内看。

    卯正开门，申末关门，关门前看不完就等明天。

    蜡烛、灯油自己备，典籍厅没有多余的给你用。”

    “是。”韩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