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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不休!”
“如果你肯换个写法,把地方吏治的败坏、饥荒的惨状、流离的灾民放在奏疏的最前面,把迁都和营建工程的议论藏在最末尾.
甚至干脆不写.
你的折子,或许就能被陛下看完。
你写的那些字,或许就能变成一道赈灾的文书,变成发往陕西、河南的几万石粮食。
你写的就不再是死文字,而是活人性命!”
“你问我那番话是说给陛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说给大明所有的百姓听的。”
“那么,李待诏。”他抬起眼,直视著对方的眼睛,道:
“你的这份折子,又是说给谁听的?”
熬夜修仙:“必兴老师这一问,把李时勉问懵了。
他的折子不是写给百姓的,是写给青史的。”
经济史研究生-算盘珠v:“‘格物之学不是奇技淫巧’这句话,从翰林院编修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明代重道轻器的风气,就是从上层文官开始的。
韩必兴要撬动的,是几百年的观念地基。”
阁楼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李时勉又是一愣。。
是啊,他的折子,是写给谁听的?
写给青史?
写给自己那颗忧国忧民却无处安放的文人风骨?
还是写给那个根本听不进这些话的皇帝?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轻响和校尉粗声粗气的吆喝,由远及近。
“我我再想想。”李时勉像是从梦中惊醒,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他攥紧了袖中的奏疏,转身便向阴影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韩必兴,留下了一句话。
“韩编修,你很会说话。
但你知道吗,会说话的人,有时候反而最靠不住。”
韩必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通往楼下的黑暗廊道深处。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熬夜修仙:“李时勉走了。
我觉得他还会上那道折子,还是会下诏狱。
必兴老师今天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但他记住了老头的故事。
故事比道理走得远。”
历史爱好者:“这就是某些人所谓的‘文人的风骨’,狗屁!”
“申时末刻。
西阁锁门。
闲人回避。”
楼下,校尉那拖着长音的喊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声音已经到了楼梯口。
锁门?
他的目光瞬间从李时勉消失的方向,挪回了自己面前的长桌上。
桌上,那捆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郑和船队针路总图》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尚未展开。
而旁边,是那个敞开着柜门老柜子。
“时间过得真是快!”
他抱起桌上那几捆已经看过的舆图,将它们塞了进去。
木柜门“砰”地一声合上,他摸索著将那枚黄铜锁头对准锁扣,“咔嗒”一声,锁芯应声而落。
就在铜锁合上的瞬间,楼梯上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响,那是官靴踩在木制阶梯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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