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道：

    “三郎哥！你这一整天跑哪儿去了？早上出了门就没了音讯，连顿饭都不回来吃！锅里给你热著粥呢，我这就去给你盛！”

    必兴我老公：“妹妹好乖！给哥哥熬粥等门，还帮忙给客人换茶，这就是传说中的贤内助啊不是，贤妹妹。

    招弟后援团：“招弟这个角色我太喜欢了，胆小但不怯场，关键时候不添乱，还能稳住。”

    韩必兴心里一暖，却没顾得上锅里的粥。

    “外面怎么回事？街口全是锦衣卫。”

    韩招弟端著碗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几分后怕，道：

    “不知道。

    只听说下午宫里出了大事，东厂的番子在挨家挨户地搜。

    隔壁的张婶家，下午就被翻过一遍了，说是找什么什么乱党。”

    “乱党？”

    韩必兴心头一紧，正要追问。

    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三下。

    是皮靴踢在门板上的声音。

    “开门！锦衣卫查案！”

    韩招弟的脸刷地白了。

    韩必兴按住她的手，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必兴我老公：“老公好n！这种时候让妹妹退后自己上，男友力x！”

    小说家：“这个细节好。

    没有废话，没有豪言壮语，就一个动作，人物性格全出来了。”

    门外站着三个校尉。

    为首的是个总旗，提着灯笼往韩必兴脸上一照，目光落在他还没换下的青袍补子上，顿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

    “翰林院编修，韩三郎。”韩必兴把牙牌递过去。

    总旗接过牙牌翻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身上那套崭新的青袍：七品。

    他把牙牌递回来，语气比刚才松了半分，道：“韩编修，今晚全城搜检黄俨余党。

    你这院里有没有外人？”

    “只有舍妹。”

    总旗往院里扫了一眼。

    他没往里走，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火牌，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往门框上一拍：

    “查过了。

    明早之前这道封条别自己撕，后面可能还有东厂的人来复查。”

    韩必兴正要关门，却见那总旗贴在门框上的火牌封条上，画的那个圈，末端有意无意地向上挑了一下，像某个帮派或组织的暗记，绝不是随手乱画的。

    他心头一凛：这到底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锦衣卫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巷口。

    韩必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黄俨乱党？他在记忆中搜索。

    历史记载中，这个黄俨，似乎确实是迁都时候失势的！”

    这时，厢房的门帘“哗啦”一声掀开了。

    袁彬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腰间那柄熟悉的绣春刀还没解下来，黑色的刀鞘上沾著一块暗色的污迹，在绝不像是泥点。

    “袁校尉？”韩必兴一愣，他以为对方早就回去复命了。

    “你还没走？”

    “走不了。”

    袁彬在桌边坐下。

    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碗，韩必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韩必兴认识他这些天，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个被几个贼人围攻都面不改色的锦衣卫校尉，露出如此疲惫甚至恐惧的神态。

    “街口全封了，只进不出。”

    袁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荒谬的自嘲，道：

    “我一个锦衣卫校尉，被自己的人拦在卡子外面。

    韩先生，你说这叫什么？这叫名单上已经有我的名字，只是还没轮到我来拿人。”

    韩招弟连忙给他换了碗热茶，默默退到了一边。

    袁彬没喝，只是盯着碗里载沉载浮的那几根茶梗，好像那是什么能决定生死的卦象。

    “韩先生！”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和警惕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下午在翰林院，有没有人跟你提过黄俨？”

    韩必兴放下刚端起来的粥碗。

    “黄俨？司礼监那位。

    不过我记得，早晨在承天门城楼上，站在陛下身边的，好像不是他。”

    “他被拿了。”

    袁彬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今天下午，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进的司礼监。

    陛下亲手批的驾帖。

    黄俨在司礼监的值房里被抓的，人赃俱获。

    从他袖子里，还搜出了一封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