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的信。”

    “信？”

    “写给赵王的。

    那封信还没出城就被截了，赵王上元节后已经回彰德。”

    “三大殿烧了之后，黄俨就派人在京城里散布流言，说火灾是天意示警，是陛下迁都失德、迫害建文旧臣招来的天谴。

    他要把这盆脏水全泼到陛下身上，为赵王造势。

    那封信里，写的就是这个。”

    明史小学生：“黄俨？？永乐朝司礼监太监，朱棣的心腹，结果晚年倒台了。”

    搬砖ing：“科普一下：黄俨是跟着朱棣从北平起家的老太监，靖难之役时就在燕王府，资历比郑和还老。

    后来栽了，传言原因是勾结赵王。”

    喝奶茶吗：“赵王朱高燧，朱棣第三子，封地在彰德。

    他和他二哥朱高煦一直盯着太子朱高炽的位子，永乐朝的夺嫡戏码，这俩是主角。”

    历史是个圈：“永乐朝的夺嫡线来了。

    提醒大家，太子朱高炽身体不好，赵王朱高燧和汉王朱高煦一直在搞小动作。黄俨站队赵王，结果站错了。”

    吃瓜一线：“科普：朱棣三个儿子，老大朱高炽（太子），老二朱高煦（汉王），老三朱高燧（赵王）。

    老大仁厚但胖且多病，老二老三一个比一个能打，朱棣又喜欢能打的儿子。

    夺嫡这事，从永乐初年就开始了。”

    韩必兴的手在桌下微微攥紧了。

    黄俨的事情，历史中虽有记载，但是事实如何也是众说纷纭。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问“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袁彬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只有一个原因：他自己，也可能被卷进这场风暴里。

    灶台上的水又滚了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韩先生，我是黄俨派来保护你的。

    这件事，你知道。”

    韩必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我不是他的人。”袁彬抬起头，迎上韩必兴的目光，眼神里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清明：

    “我是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是陛下的。

    黄俨用我，是因为他能把手伸进锦衣卫。

    但他能伸手，不代表他握得住。

    他今天倒了，所有被他碰过的人，都要查。”

    他手指在绣春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但是我后面，也有位大人。”

    “所以，我现在还能坐在这儿。

    而不是被扒了这身飞鱼服，锁进诏狱里。”

    他看着韩必兴，一字一句地问道：

    “韩大人知不知道，黄俨散布出去的那些流言，和那个叫萧仪的御史，今天递上去的折子，说的是同一套话？”

    韩必兴心里一惊。

    萧仪？迁都不吉，天意示警

    这老小子，行动竟然这么迅速？今天就上了折子？

    “萧仪死了。”

    袁彬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道：

    “今天傍晚，午门外，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