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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倒更像是一块规规矩矩的仪器刻度盘。
门两侧没有石狮子,只在台阶下立了两根木柱,柱身上各挂一块木牌,左牌写着“钦天监”,右牌写着“推步厅”。
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色杂职官服的皂隶,一个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打盹,另一个正蹲在台阶上拿石头子儿逗蚂蚁,神态悠闲得像是街边晒太阳的老大爷。
韩必兴走过去时,逗蚂蚁那个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青袍补子上扫了一遍,见是七品官,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位大人,来钦天监有何公干?” 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腔。
“翰林院编修韩三郎,求见钦天监王巽王大人。” 他递上了自己的牙牌。
他特意用了“韩三郎”这个在承天门上打响的名号,而不是官职。
京城第一帅:“钦天监的门卫在逗蚂蚁?这衙门也太佛系了吧!跟翰林院门口那俩势利眼形成鲜明对比。”
历史考据-老黄v:“明代钦天监确实是冷衙门,因为跟星象打交道被视为‘术数’,不如翰林院清贵。
但这里的官员掌握著当时最顶尖的天文和历法技术。”
皂隶接过牙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钦天监平日里是冷衙门,外人来得少。
六部的人嫌这里整天跟星象打交道不接地气,都察院的人嫌这里的回回官员太多话不投机,至于翰林院,翰林们倒是偶尔来,但大多是来查天文志的底稿,来的也都是熟面孔。
韩三郎这张脸,这皂隶没见过。
但“韩三郎”这个名字,昨天伴随着天雷和火光,几乎传遍了京城的大小衙门。
“原来是韩编修。”
皂隶的态度明显客气了些,把牙牌还给韩必兴,朝门里努了努嘴,道:
“监正王大人今儿个不在衙里,一大早就去观象台了。
您要是有急事,可以先去拜访西院的监副徐伯阳徐大人。
您往里头走,过了仪门往西拐,第一进院子就是。
下官腿脚慢,您自个儿进去通报一声就行。”
他说完又蹲下去,继续拿石头子儿逗他的蚂蚁,好像这比招待一位七品京官重要得多。
这门禁,比翰林院还松。
韩必兴暗自嘀咕了一句,迈步跨过门槛。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嘎嘎新:“这门禁松得离谱!要是有人来偷仪器怎么办?”
我是二哈:“放心,那些仪器可能比门还沉,偷不走。”
专业打假王:“关键是大明没人觉得钦天监的东西值得偷。
六部官员嫌它low,百姓觉得它玄乎。
所以真正的宝贝反而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穿过一段不长的甬道,迎面是一座敞开的仪门,门扇上的朱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
过了仪门,是一个四方院子,院子四面都是廊房,廊下摞著几口木箱,箱盖没合严,露出里面成卷的旧纸和线装簿册。
院子正中摆着一具石制日晷,晷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晷针的影子正落在巳时三刻的刻度上。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他想象中那种摆满了各种奇巧仪器的科技重地,完全是两个模样。
天文史-北极星v:“石制日晷看似简陋,但晷面的刻度精度看似很高。
明代钦天监的计时仪器,看来误差已经控制在刻以内,绝对领先世界。“
韩必兴按照皂隶的指引,往西拐进第一进院子,迎面是一间敞着门的值房。
门内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一个人正伏在案上写着什么。
韩必兴走到门前,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翰林院编修韩三郎,求见监副徐大人。”
屋里的人抬起头来。
这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瘦,眼窝微陷,颧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薄线,整个人像一把被抽掉了多余油脂的干瘦刀子,透著一股精悍之气。
他面前摊著一卷纸,纸上画的是一幅星图,星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回回文字。
身上穿着青色官服,胸前的补子上绣著一只鹭鸶。
正六品。
那官员抬起头来,搁下笔,还不等韩必兴开口,便道:“你是翰林院的?”
“翰林院编修韩三郎。”韩必兴递上牙牌。
仪器修复-钟表匠v:“星图上写的回回文字!明代钦天监有大量回回天文学家,继承了元代的西域天文传统。
这张星图的价值不亚于西阁的舆图!
国宝啊!”
杠上开花v:“一个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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