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跑到钦天监来，不是看星图就是问仪器。

    韩三郎是来镀金的吧？”

    徐伯阳指了指案前的一张方凳，道：“坐。”

    他的目光落在韩必兴脸上，停留了片刻。

    “韩三郎。”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口中咀嚼滋味，道：“昨天在承天门城楼上，引动天雷，把礼部刘侍郎怼得哑口无言的那位韩三郎？”

    “正是在下。”韩必兴坦然承认，道：“只是传的有点玄乎，在下并没有引动天雷的本领！那是法师！”

    “法师？”

    “呃就是会法术的天师！”

    徐伯阳没有笑，也没有客套。

    他重新提起笔，在他面前那卷画著星图的纸上又补了一笔，似乎在计算著什么，这才重新抬头看向韩必兴。

    “杨阁老让你来的？”

    “是。”

    “有手令吗？”

    韩必兴从怀里取出那张杨荣写的笺纸，递了过去。

    徐伯阳接过来展开，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笺纸上列著杨荣开的书目和条目，末尾有杨荣的签名和翰林院的钤印，做不得假。

    徐伯阳看完，没有还给他，而是将笺纸搁在案角，用一柄沉甸甸的铜镇尺压住。

    “杨阁老让你来看针路簿和海图，这些东西在西阁，你应该去西阁看，怎么跑到我这小小的钦天监来了？”

    “西阁的图，下官已经看过一些了。”韩必兴不卑不亢地回道：

    “但有些东西，下官以为，西阁里没有。

    比如，精准测绘经纬的法子，还有”

    他目光落再次落在了徐伯阳书案旁一具小巧的、擦得锃亮的铜制仪器上，那东西结构复杂，中间似乎嵌著一片打磨过的晶石。

    “脱影之法，这东西在钦天监。”

    科学史-格物志v：“精准测绘经纬的法子！郑和船队能在茫茫大海上准确定位，靠的就是天文导航和经纬度测量。

    这东西比罗盘复杂多了。”

    西方文明至上v：“经纬度测量是欧洲大航海时代的核心技术，明朝怎么可能有？又是吹牛。”

    。这不是谁发明的问题，是航海实践的必然。”

    “脱影之法。”

    徐伯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终于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目光停在韩必兴的铜镜上，道：“这铜镜可有其他功用？为何一直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