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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
都察院有个御史参了他一本,说他沉迷奇技淫巧、虚耗官帑。
折子上写他在观象台‘聚光成影,非为观象,实近妖术’。
奏疏递到通政司的第二天,翰林院也有人跟着上书,说钦天监是掌历法的地方,不该让匠人在里头摆弄铜片子。
我爱带绿帽子:“又来了!‘奇技淫巧’这四个字,我从翰林院听到钦天监。这帮人怎么跟复读机似的?”
历史研究院-陈v:“这是话术。
明代文官集团打压格物之学,用的就是同一套词:奇技淫巧、近于妖术、劳民伤财。
换一百个人,说的都一样。”
韩必兴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些话术,他在翰林院敞厅里已经听过一遍了。
“徐泰明没等查办就自己写了辞呈。
走的时候所有仪器图样、零件、模具全部留在观象台,一页纸都没带走。”
徐伯阳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唉,做出这台脱影器的人,最后就落了这个下场。”
薪火相传:“徐泰明的故事,跟陈懋一样。
做出东西的人被骂走,留下图纸被封存。
这不是个例,是制度性的打压。
文官集团用‘妖术’二字,堵死了多少天才的路?“
徐伯阳在星图上补了一笔,头也不抬,道:“所以现在,这台东西只有王监正和马剌丁两个人能拆能修。
本官只懂用,不懂修。
你要学,去观象台。”
他一瞥看到韩必兴正盯着书案旁那具铜制仪器看,目光停在那面凹面铜镜上好一会儿了,一愣道:
“你认得这东西?”
“略懂。
铜仪,以凹面镜聚焦日光,投针影于刻度盘,测日食分数。”
韩必兴收回目光,道:“下官在后世,在旧书上读过记载。
没想到实物还在。”
徐伯阳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在钦天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自称懂天文的文人,开口闭口就是“天象示警”、“五星聚舍”,没有一个真正摸过仪器。
眼前这个翰林院编修,不是进士出身,来路不明,但他居然认得铜仪!
全京城的官员里,能叫出这名字的人恐怕不超过三个!
当然不算钦天监的官员。
“你是想学脱影之法,还是想用脱影之法做什么?”徐伯阳忽然问道。
韩必兴没有犹豫,道:“下官要用这脱影之法,随我大明宝船,乘风破浪,去记录这日月之下的天下万物!”
他的情绪陡然高涨,袍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朗声道:
“我要让后世的子孙看见,我大明船队劈开万里波涛的雄姿!
要让耕田的老农、织布的妇人,看见这天涯海角的奇珍异兽,看见异域万国的风土人情!”
“我要让这世间所有人都知晓,什么叫做:日月所照,皆为明土;目之所及,皆入我镜!”
徐伯阳神情一震,低声呢喃:“记录天下万物目之所及,皆入我镜!”
航海史-陈教授v:“日月所照,皆为明土;目之所及,皆入我镜。
这两句话,是必兴老师这一整场直播的注脚。
他不是在为自己做事,是在为一个文明留底片。“
京城第一帅:“这句话燃炸了!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么叫大国气度?
这就是。
不是关起门来称老大,是走出去,让天下都看见。“
韩必兴点了点头。
“下官要以光影为笔,为大明作传!我要让天下万民,不必远渡重洋,也能亲眼看见这大明盛世的疆域无垠,看见这万国来朝的赫赫天威!
我要让这些影像传遍天下每一个州县,让从未见过海的稚子,也能触摸到宝船的帆影;让深居内城的老妇,也能看见沙漠那头对我大明俯首的驼队!”
徐伯阳没有动,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他看着韩必兴。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算计,没有功利,甚至没有对“脱影之法”本身的痴迷。有的,只是一片炽热到近乎滚烫的赤诚。
他追逐奇技,不是为了奇货可居,不是为了惊世骇俗。
仅仅是为了让天下万民,亲眼看见这大明盛世的疆域无垠!
这是何等胸怀啊。
他好像穿透了时间,看见了数百年后的光景。
史书会泛黄,疆域会变迁,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用光影拓印下的这片山海、这份威仪、这股万国来朝的气象,将成为超越王朝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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