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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哪有那么玄乎!
说白了,就是‘立天元一为未知数’,然后根据题里的意思,列出等式来求解!我们管这叫‘开方’。
别说这种勾股题,就是再复杂的‘三乘方’、‘四乘方’,只要式子列对了,一样能解!”
“三乘方?四乘方?”韩必兴眨巴着眼睛,故作不解地追问,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次方,四次方?高次方程?
“对!”孙淳见他似乎真感兴趣,彻底来了精神,激动地说道:
“比如我们钦天监修《大明授时历》,推算日食月食的起止时刻,还有五星运行的轨迹,都要解非常复杂的高次方程!
靠寻常的算筹加减乘除,算到猴年马月也算不出来!必须用天元术!”
韩必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能能让我看看吗?就是你说的那个能解高次方程的算法。”
孙淳犹豫了一下,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周干。
周干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说些什么规矩之类的话,但看到韩必兴袍服上那只神气的,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翰林院的正七品编修,品级比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天文生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得罪不起。
孙淳看了看手里那把算筹,又看了看韩必兴身上那件青袍上神气的补子,脸涨得更红了。
他在钦天监待了两年,天天跟算筹、星图、浑天仪打交道,别说翰林院的大官,就连六部的司务都没拿正眼瞧过他一回。
“眼前这位韩编修,就是传说中那个在皇上面前唱《汉竭》的人。
据说京东道上十几号悍匪被他一个人剁了,苏大家半夜自己翻墙去找他。
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虔诚地问能不能看看天元术?“
不过孙淳心里有点好奇:苏大家翻墙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这副虚心求教的傻样感染的?
“能能让我看看吗?”韩必兴又问了一遍。
孙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会的这些东西:天元术、推步法、算筹盘
在钦天监以外从来没人在乎过。
师兄说他走火入魔,师父说他火候还不够,翰林院的人管这些叫“奇技淫巧”。
可现在,一个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问他“能看看吗”。
他把手伸进怀里,指尖碰到了那本蓝布封皮的册子。
师父说过,这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
不是怕外传,是怕外人看不懂,反倒遭了轻贱。
可是眼前这个人,他应该不会轻贱吧?
孙淳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旁边的周干轻轻咳了一声,那声咳嗽里的意思很明显:别惹事。
孙淳没理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用蓝布做封皮的手抄册子,宝贝似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递给韩必兴。
“这是我自己抄的《通原算法》,是咱们大明严恭先生的著作。
韩大人,你可千万别弄脏了。”
韩必兴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颤。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册子。
《通原算法》。
他知道这本书!
”的名字,正文早已彻底失传。
无数数学史专家为之扼腕叹息,认为它的失传,是明代乃至大夏数学史上的一大损失。
有学者推测,这本书以天元术为核心,系统地讲解了高次方程的布列与求解方法,是宋元数学的集大成之作。
但那都只是推测。
没有任何传世的版本能够证实这一点。
而现在,这本只存在于史书记载和学者猜想中的数学巨著,一本永乐年间的手抄本,就在他的手里。
蓝色的布封面因为常年被主人揣在怀里,已经磨得有些起毛。
纸张是粗糙的竹纸,泛著微黄,页边因为反复翻阅而破损。
他强忍着激动,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抄满了天元术的各种例题和推步验证数据。
开篇便是总纲:“天元术释例:立天元一为某某,依题意列方程。
其法有‘同数相消’、‘异数相加’、‘左右互乘’诸般”
他看不懂全部的古代术语,但光看那些用算筹符号表示的方程形式,他就能清晰地看出,这是一本逻辑严密、体系完整的系统性数学著作。
他继续往后翻,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过,生怕一用力就把这脆弱的纸张给弄碎了。
终于,他翻到了中间,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一节:“四次方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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