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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自己在殿上念一遍?”
朱高燧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砖里,道:“儿臣儿臣不知。”
“不知?”朱棣的语调带着一嘲讽,道:
“黄俨在供词里说,三大殿焚毁之后,他给你写了一封信。
信里写,天象示警,迁都失德,人心浮动。
若赵王有心,可趁此天时,散布流言,动摇东宫。”
“这封信,你看过没有。”
“儿臣没有!”
朱高燧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急切,道:“儿臣正在返途的路上,并未收到任何书信!”
“好,那朕再问你。
黄俨是你府邸旧人。
前几日他送了你一匹大宛马,你收没收。”
朱高燧的声音弱了下去,道:“收收了。
父皇明鉴,那马是黄俨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说是孝敬儿臣。
儿臣儿臣为了赶路,那马已经累死了。”
大明湖畔夏雨荷:“噗!对不起,我不该笑,但是哈哈哈哈!”
起码分当式: “爱马人士表示强烈谴责!大宛马那么贵!”
“上元节你进京朝觐,黄俨在司礼监值房单独见了你一面。
你们聊了半个时辰,聊了什么。”
朱棣的脚步停在了朱高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双眼睛,和当年在燕王府时一模一样,能刺穿人心。
朱高燧的额头已经死死贴在了地面上,声音几乎不成调,道:“儿臣儿臣记不清了”
“记不清?那朕替你回忆。
黄俨跟你说,我老了,太子体胖多病,未必能熬到即位。
赵王年轻力壮,文武双全,若能得群臣拥戴,将来未必不能问鼎大位。
是不是。”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奉天殿广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远处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诛心之言。
更是谋逆之语。
朱高燧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著,眼中满是惊恐,道:
“父皇!儿臣绝无此心!黄俨这些话,儿臣当时就驳斥了!
儿臣说太子是嫡长,乃国之储君,儿臣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驳斥了。”
朱棣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道:
“但你为什么没有禀报朕?黄俨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当场命人将他拿下,扭送锦衣卫?
为什么等到他被抓了、供词送到朕面前了,朕才知道这件事?”
是啊,为什么?因为他心里,未尝没有过一丝侥幸,一丝期盼。
历史研究院-陈v:“朱棣的问题才是要命的。
不是你有没有这个心,是你有没有防这个心。
你没禀报、没拿人,说明你默认了。
这就是帝王逻辑。“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忽然从右侧勋戚队列的第一排,膝行而出。
是太子朱高炽。
他肥胖的身躯在光滑的地面上挪动了两步,朝服下摆在地上拖出摩擦声,然后,他叩首道:
“父皇。”
太子的声音有些喘,但很清晰。
“三弟年幼,易受人蛊惑,绝非本意。
黄俨此人,儿臣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当年父皇出征时,黄俨便在后方散布流言,说儿臣试图提前即位。
那时三弟还在藩邸,与此事毫无关系。
今日之事,亦是黄俨居心叵测,假借三弟之名,意在离间我天家骨肉。
儿臣愿以身家性命,为三弟担保。”
韩必兴站在人群最后,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那个肥胖的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熬夜修仙:“我靠!太子疯了吗?”
京城第一帅:“这这就是仁宗吗?
朱高燧当年怎么坑他的,把他往死里整,现在他居然用身家性命去保他?”
我吃西红石:“这才是顶级政治家的手段!
他保的不是朱高燧,他保的是’兄友弟恭’的皇家体面,保的是他自己’’仁厚’的储君形象!
朱棣最恨的就是儿子们为了皇位自相残杀,太子这一手,直接把难题甩回给了朱棣!”
历史爱好者:“太子赌的是朱棣不会杀朱高燧。
他站出来求情,成本是一句话,收益是‘仁德’标签贴一辈子。
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
我是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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