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突然对着韩必兴的方向说了句。

    韩必兴左右望了望。

    “说的就是你，韩三郎！”

    熬夜修仙：“来了来了！皇帝点名！必兴老师c位出道！”

    京城第一帅：“韩三郎：我只是来凑数的，怎么又是我？”

    韩必兴急忙从文官队列的最后一排走了出来，躬身一揖。

    朱棣看着韩必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玩味。

    韩必兴心里明白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他不是来挨骂的，他是来当“标准答案”的。

    当所有人都错了的时候，那个唯一“对”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靶子。

    今天，朱棣需要一个靶子，来证明那些上书的言官是多么愚蠢，多么不识时务。

    而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王假打业专：“必兴老师：我招谁惹谁了？当靶子还得自备铜镜。”

    “你是翰林院编修，也是读书人。

    他们都说天狗食日是天意，是朕德行有亏，你怎么没上书？”

    来了。

    这一波仇恨直接拉满。

    韩必兴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在chua、chua他。

    有鄙夷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来自王直、王英等人那带着担忧的视线。

    他不能像杨荣那样打太极，把问题再丢回去。

    皇帝要的不是圆滑，而是他这个“标准答案”的答案。

    “回陛下！”韩必兴抬起头，迎著朱棣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

    “因为下官觉得，天意，不在天上。”

    “哦？”朱棣眉毛一挑，来了兴趣，道：“那在何处？”

    “在民心，在国力，在陛下手中握著的这支笔，在臣子们肩上扛着的社稷。”

    韩必兴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天会不会黑，不是由天狗决定的，而是由日月星辰的轨迹决定的，这是钦天监的职责。

    而大明的江山会不会稳，也不是由老天爷的脸色决定的，而是由我等君臣的作为决定的。”

    既然仇恨已经拉满了，就不在乎再多一些了。

    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道：“下官以为，身为臣子，与其盯着天上的影子胡乱揣测，不如多看看脚下的土地，多想想手里的差事。

    与其费尽心机写一篇奏疏去揣测圣意，不如多费些心血，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谋利。

    这，才是读书人该干的事。

    这番话说完，整个奉天殿广场鸦雀无声。

    那些言官，有的面露羞惭，有的却涨红了脸，眼神里满是愤怒，好像韩必兴这番话，是对他们忠君爱国之心最大的侮辱。

    杨荣垂着眼睑，眉头皱了皱。

    而杨士奇，则抬起眼，看了韩必兴一眼。

    熬夜修仙：“必兴老师牛逼！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重新定义了‘天意’！”

    京城第一帅：“这一波装得我给满分！你看朱棣那表情，跟捡到宝了一样！”

    薪火相传：“这不是装。

    这是在给整个大明的文官集团，重新立一个精神坐标。

    从‘天人感应’的唯心主义，转向‘实干兴邦’的唯物主义。

    这一步，太关键了！”

    满文清教授v：“又来了又来了。

    韩必兴这话说得漂亮，但本质上还是拍马屁。“

    我爱绿果：“老戏骨此刻的表情：杨荣皱眉，杨士奇抬眼，王直担忧，王英失望。

    这一屋子人的心理活动，比我看过的所有宫斗剧都精彩！但是都没有必兴老公帅！”

    四一班-李老师的小乖乖：“韩叔叔说的‘多看看脚下的土地，多想想手里的差事’，跟我们老师说‘多做题，少做梦’是一个意思吗？求弹幕攻击我！”

    ！就是让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把手头的事做好！”

    韩必兴知道，这些话，朱棣爱听。

    但他更知道，这些话，会让他成为整个翰林院，乃至整个文官集团的公敌。

    从今天起，他就是那个为了拍皇帝马屁，背叛了“文人风骨”的无耻之徒。

    但是他有他的风骨！

    朱棣眼睛里，是闪过一丝意外，他本来只是想让韩必兴当个对照组的靶子，没想到这个农家子不但站住了，还回手甩了满朝文武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想起了承天门城楼上那句“天意是民心”，想起了钦天监王巽递上来的日食预报，想起了自己站在三大殿废墟前无眠的夜。

    他打了二十年仗，迁都、下西洋、修大典、通漕运，不是为了让天下太平让万民归心吗？眼前这个青袍编修，品级不高，却比殿内所有绯袍大员都更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