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兴老师：谢谢，我正愁没人帮我把‘民心镜’的梗引出来。

    你们几十个附议的，全是我请来的托。”

    京城第一帅：“必兴老师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被参出圈。

    文官集团集体帮他抬轿子。”

    朱棣看着殿下这一幕，看着那几十个个附议的文官一个比一个尴尬的脸，看着吕震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窘态，看着杨荣额角那一根微微凸起的青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奉天殿的残骸里回荡。

    他笑了很久，久到满殿文武都不知道该跟着笑还是该继续看着。

    “好！好！好！”

    朱棣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忽然收住笑，目光扫过那些附议的文官，道：

    “你们说韩三郎朝堂失仪。

    朕倒觉得，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比你们那些天象示警的折子有用。

    他说他在照民心，你们呢？你们照什么了？”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他们也没拿镜子。

    大明老戏骨：“朱棣这个‘好’字三连，比骂人还狠。

    吕震的脸从绿转黑，杨荣的青筋从额角跳到太阳穴。

    这朝堂比春晚好看。”

    我爱绿果：“朱棣主打一个护犊子，你们参他，朕就夸他。

    你们越参，朕越夸。

    你们气不气？气就对了。

    因为那是必兴老公！”

    朱棣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殿文武，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道：

    “韩三郎，朕记住你了。

    吕尚书，王御史，刘侍郎

    还有刚才所有附议的诸位爱卿，你们也应该记住他。

    因为从今天起，你们每次参他一本，他都会拿镜子照回去。”

    “朕倒要看看，是你们参得快，还是他照得准。”

    朱棣看着韩必兴。

    这个年轻人被吕震、金幼孜、王彰轮番质问，不但没有被问倒，反而一刀一刀地回敬过去，每一刀都捅在最要命的地方。

    他不是辩才，辩才是技巧。

    他是真的知道那些事。

    顺天府的河工、军屯的粮种、驿传的草料

    这些事早有耳闻，但是经过韩必兴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些关乎民心的事情，确实不应该被忽略。

    “韩三郎。”

    “臣在。”

    “你今天说了很多。”朱棣道：“有对的，也有不对的。

    你刚才说翰林院的人看不起工匠，这话你对朕说可以，但在朝堂上说，就是给自己树敌。

    社学荒废，地方积弊，这些事朕会派人去查。

    火器、历法、农事，你说得对，这些东西不该被轻视为奇技淫巧，朕会让工部和钦天监拿出章程来。”

    听到这话，韩必兴的心一松，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火光。

    但朱棣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你也要记住，你今天是站在朕的面前说话。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你自己的立场。

    你今天得罪的人，比你这辈子认识的人都多。

    你不怕？”

    “臣惶恐，臣怕。

    臣怕的东西多了。”

    韩必兴马上一副小可怜的样子道：“臣怕俸禄太少吃不饱，怕得罪人太多出门被人套麻袋，怕杨阁老退朝堵在午门口骂我，怕吕尚书明天又参我一本，这次参的可能不是玩镜子，是玩命。”

    “臣还怕翰林院的同僚以后不跟我说话，怕公厨师傅给我打菜少打两块肉，怕以后上朝没人愿意站我旁边。

    不过这个好像今天就没人愿意站了。”

    “你的镜子恐怖如斯，朕觉得没事。”

    “谢陛下夸奖，但臣最怕的其实不是这些。

    臣最怕的是，有一天臣没了，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留下。

    跟翰林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似的，站了一辈子，被人看了无数眼，谁也没记住它长什么样。”

    “消失？你是怕魂又跑了？”

    “臣是怕连人都跑了！”

    “天下都是朕的，你能跑到哪里去？”

    朱棣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夸他。

    这小子刚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转头就在这儿说怕公厨少打两块肉。

    “你倒是想得周全。

    连公厨克扣你肉都算进去了。”

    “陛下，臣是认真的。

    翰林院公厨的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臣今天早上临出门还特意多吃了一块，就是想着万一回不去呢，好歹做个饱死鬼。”

    朱棣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