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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瘸子!人家喊的是茄子,你瘸什么瘸?”
“我我舌头打结了!”
韩必兴从黑布后面探出头来,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
“瘸子也行,你高兴就好。
来,瘸子,看这里,保持住。”
小学徒急了,憋足了劲重新喊:“茄——子——”
“咔嚓。”快门挡板推回。
“这张以后就叫‘大明的瘸子’。
等你老了翻开相册,好好回忆今天的舌头怎么打结。”
韩必兴收起暗盒,悠悠地补了一句。
小学徒捂著脸跑了,只是没人注意到,他跑的姿势有点怪!
居然一扭一扭的。
熬夜修仙:“瘸子!哈哈哈哈这兄弟承包了我今晚的笑点!韩必兴还说‘瘸子也行’,这是把学徒往死里坑啊。”
老皂隶拄著拐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拐棍敲得地面“笃笃”响。
好不容易又轮到他,他把拐棍往旁边一扔,喊道:“这回老夫要拍个大的!”
说完,他一挥手,早就在旁边候着的两个年轻学徒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具半人高的黄铜浑仪模型走了过来。
那模型是平时教学用的,实心铜铸,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两个学徒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把它抬到老皂隶身后。
“放这儿!放这儿!”老皂隶叉著腰指挥,让两个学徒一人一边抬着铜仪的两条腿,他站在正中间,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
轮到那个最年轻的历法官时,他抱着星盘走到脱影器前,看了一眼刚才老皂隶拍照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星盘,忽然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
他绕过那台还在地上喘气的铜仪,径直走到院墙边,把星盘高高举过头顶,一条腿跨前,半蹲马步,摆出一个类似“托塔天王”的造型。
“韩编修,我要拍一张‘托星盘’!比老皂隶的还威风!”
韩必兴在取景框里一看,摇了摇头:“你这个角度不对,星盘把脸全挡住了。往左边挪一点,对,再挪一点”
那年轻历法官只顾著看镜头的方向,没注意脚下。
他的脚绊在了一根横在地上的防滑木条上,整个人往前一栽,星盘从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砸回了自己的脑门上。
“咚!”
声音脆得像西瓜被拍开。
年轻历法官捂著脑门蹲了下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
星盘滚落在地,咕噜噜转了两圈,终于停下来。
“别动!”韩必兴的声音从黑布里传出来,道:“就这个姿势!蹲著!捂著脑门!看镜头!”
年轻历法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头。
“咔嚓!”快门挡板推回。
“这张照片,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学海无涯,头铁为先’。”
旁边的学徒们先是一愣,然后笑成了一锅粥。
有人笑岔了气,蹲在地上直拍大腿;有人眼泪都笑出来了,比那个被砸的历法官哭得还惨。
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徐伯阳都用手捂住了嘴。
只有王巽,依旧背对着人群,一动不动。
专业打假王:“学海无涯,头铁为先。
这句话够他在钦天监社死一辈子。
必兴老师,你是懂起名的。”
院子里充满了韩必兴的吆喝声、学徒们兴奋的笑声,以及那句被大家学得五花八门的“茄子”。
这句奇怪的口号,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争相模仿,最后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接头暗号。
谁要是排队时不说一句“茄子”,都感觉自己不够时髦。
最绝的是,队伍末尾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从隔壁衙署溜过来蹭拍的皂隶。
他们穿着杂职官服,排得整整齐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领头的那个手里还举著一张从地上捡的废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排这里”,像模像样地充当起了临时指示牌。
我爱绿果:“隔壁衙署的皂隶都来蹭拍了?必兴老公这是要把钦天监变成网红打卡点啊!”
拍到孙淳时,这小子已经是第三次排到队伍前面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显得格外有经验,把那只一脸生无可恋的黑猫“乌云”塞给了旁边的师兄,自己则抱来一具擦得锃亮的黄铜星盘。
他侧身站定,右手托著星盘高高举过头顶,左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凝视著院墙外的远方天空。
那姿势,据他自己说是从《步天歌》抄本扉页的星官图里学来的,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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