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多好，但胜在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这本小书在国子监的斋舍里传阅了不到三天，就被抄出了几十个副本，有的流到了府学，有的流到了书院，有的被书商拿去连夜雕版。

    雕版来不及，就先用手抄的顶着。

    书铺门口排起了长队，掌柜的把“韩侍讲英雄谱”几个字写在大红纸上贴在门板上，旁边又贴了一行小字：“现货已罄，明日到木刻本，欲购从速。”

    最轰动的是有人把韩必兴的事迹编成了大曲。

    大曲是教坊司掌管的宫廷雅乐，曲式繁复，分“散序”、“中序”、“破”三叠，全套演下来得大半宿。

    教坊司的乐工们花了几个通宵，把《汉竭》的主旋律拆开揉碎，融进大曲的曲牌里，编了一整套《英雄破阵大曲》。

    全套曲分十二叠：第一叠“京东夜行”，第二叠“古庙惊魂”，第三叠“灯影佳人”，第四叠“承天论道”，第五叠“奉天辩日”，第六叠“蒸汽鸣雷”，第七叠“脱影摄魂”，第八叠“胡同遇刺”，第九叠“单枪拒敌”，第十叠“干清受封”，第十一叠“御马游街”，第十二叠“英雄还家”。

    每一叠换了不同的宫调和节奏，从散板的幽微低沉到快板的金戈铁马，最后收在黄钟大吕上。

    据说彩排那天，几个老乐工吹完最后一叠，放下乐器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说了四个字：“成了，传世。”

    与此同时，各地府学、县学的生员们开始联名上书，请朝廷为韩必兴立生祠。

    生祠是给活着的人立的祠堂。

    在大明，能享生祠的不是功勋盖世的大将，就是德高望重的大儒。

    一个刚升了侍讲的翰林官被人请立生祠，这在永乐朝还从来没有过。

    礼部的官员觉得不合祖制，但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泼冷水，只好把各地递上来的呈文先压着，等朱棣批示。

    朱棣看了一眼呈文，批了两个字：“不准。”

    然后他又补了一行小字：“等他从西洋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