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

    “你们村不是连净纸都没有吗？

    正好，大明的净房里有最好的净纸，有自动冲水的木制马桶，有专门处理秽物的净桶，还有熏香和通风的天井。

    你可以在净房好好学习一下大明的卫生之道，学好了，将来回去写进你的书里。这不也是大明的文明吗？”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韩必兴一本正经地替他规划着，道：

    “第一章，可以写《论大明净纸的柔软度与吸水性》；

    第二章，可以写《从茅坑到净房：大明卫生革命的伟大进程》；

    第三章，可以写《不同材质净桶对气味挥发的影响性研究报告》。

    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深度？

    是不是比你之前想的那些，用筷子征服世界要有建设性得多？”

    小仙女来也：“噗！救命！我喘不过气了！”

    粉底将军：“《论大明净纸的柔软度》哈哈哈哈哈哈！必兴老师你当个人吧！”

    我是二百五十五：“这他喵地，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损招？”

    熬夜修仙：“ 《东方见闻录》直接改名《大明茅厕考》了是吧！”

    你好毒，没我毒：“袁彬在旁边已经傻了，他肯定在想：这位韩大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厕所卫生、城市排污系统，这本来就是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明有净房和净车，这些技术如果能被欧洲学回去，确实能改善他们的公共卫生。

    从这个角度看，确实也是大明的文明。”

    番茄炒蛋不要蛋：“中世纪的欧洲满街倒粪，确实应该学学！”

    中世纪欧洲贵族用香水盖臭味，平民在屎尿里打滚。”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嘎嘎新：“所以必兴老师这招，不只是羞辱他个人，而是让他从屎尿学起？”

    大明水师提督：“大明的文明，是把人当人。

    净房的设置、夜香的集中处理、城市的排水，都是为了让人活得有尊严。

    他们抄得走火药，抄不走对人的尊重。

    所以韩必兴让他从净房学起，不是羞辱，是让他从头学什么叫‘把人当人’。”

    韩必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挂著那种和善的笑。

    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那双眼睛沉淀著的是六百年的恨意，是一条从永乐十九年一直延伸到二十一世纪、沾满了鲜血和泪水的因果链条。

    是六百年后，那些因为紫斑病死去的大夏人的脸。

    是那些被封锁的城市，是那些插著呼吸机的病床。

    科洛纳斯看着韩必兴的眼睛，终于读懂那里面是什么。

    是恨。

    他不懂为什么。

    他明明是在用最真诚的心去赞美大明，他明明是在用最虔诚的灵魂去仰望这个国度的文明，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回去当大明文明的吹鼓手，替大明在遥远的西方开疆拓土的准备。

    为什么？

    为什么这位高高在上的镜子神，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携带了瘟疫的、必须被就地扑杀的老鼠。

    “我的神，您说的净房管事”

    艾儒仍然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道：

    “是多久？”

    或许，只是暂时的。

    或许这只是神对他的一次考验。

    只要他通过了这次考验，他就能获得真正的信任，接触到这个帝国真正的核心。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觉得一辈子，怎么样。”

    一辈子。

    艾儒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念叨了好几遍。

    他忽然平静了。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位镜子神，从一开始可能就没打算让他回去。

    至于留在净房还是留在别的地方，对神来说，不过是笼子的位置不同罢了。

    但笼子总有门。

    只要还有命在，只要还能留在大明，他就能找到开锁的机会。

    他跪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挂上那种驯顺的笑。

    “我的神，您方才说，我可以写书。

    净房里的学问，写好了，也能带回去吗？”

    韩必兴一愣，这货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写随你，不过，我看你对一辈子有误解！”

    艾儒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谢神的恩典。

    能在大明的净房里侍奉一辈子，也是我的福分。”

    熬夜休闲：“这个人太可怕了。”

    必兴我老公：“弱弱的问一句，必兴老师，能先看看马桶不？这个孙子怎么处理，等大家讨论好也不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