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六章 库房深处,韩必兴看见了一艘不该存在的船模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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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扇门比外间的门窄了将近一半,门框是整块青石凿出来的,门板上没有锁孔,只在正中央嵌了一个巴掌大的铜质罗盘。

    罗盘的天池、内盘、外圈一应俱全,刻的是一种他认不出的符号。

    像篆文,又像是某种海洋生物的骨骼

    袁彬从怀里掏出那面盘龙铜符,按进罗盘中央的凹槽。

    他、先向左转了半圈,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像是机括的第一道卡榫被打开。

    紧接着,他又向右转了半圈。

    “哐哐哐”

    铁门后面传来几声落锁响动。

    铁门向内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翰林院存的是经史子集和历代档案。”

    袁彬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道:

    “其他所有从海上带回来的东西,全锁在这里。”

    韩必兴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进来后,站了好一会儿没动,眼睛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间库房里的光线。

    这是一间比陨铁库房大了数倍的空间,四壁全是顶天立地的巨大木架,一直延伸到房梁。

    架子上堆满了卷轴、册子、船舶模型和形状各异的铜铁仪器,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丝空隙,像一座由知识与奇物构筑的迷宫。

    在从屋顶气孔透下的几缕天光中,形成了一条条缓缓流动的金色光河。

    靠墙的木架上摆着几具黄铜的星盘,尺寸比他在钦天监见过的要小巧许多,显然是便于在船上携带的类型。

    盘面上还残留着不知哪个航海士常年的手指印。

    库房最深处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老者。

    老者面前摆着一张矮案,案上放著一本摊开的册子,一支笔搁在笔山上,墨已经干了。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了韩必兴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他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册子。

    袁彬在他身后低声道:“怀远馆掌库。”

    袁彬没有跟进来。

    他靠在铁门外面,背对着门框,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推著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锦衣卫的规矩他懂,这间库房里的东西,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韩必兴走到最靠近门口的木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

    他随手抽出一份卷轴,解开系绳,展开。

    这是一份航海日志,用的是最普通的毛边纸,装订的麻线已经松脱了好几处,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字迹一种潦草的行书,墨迹深浅不一,好像书写者正随着船身剧烈摇晃。

    日志没有署名,只在扉页上用浓墨写了四个大字:“海舶杂录”。

    他翻到中间一页。

    “永乐十五年冬,船队至此,风急浪高,船板结冰,未敢再进。”

    他几乎能想象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支大明的船队面对着冰封的海面和寒风,无奈停下探索脚步的场景。

    他轻轻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永乐十六年二月初九,船队至大浪山,遇南风,顺风南行七昼夜。浪高如山,桅顶旗绳尽裂。海水自船头灌入,没膝不退。同行三船皆失色,唯宝船稳如平地。番人见之,跪于岸上,以为神舟。”

    寥寥数语,一幅波澜壮阔的航海画卷便在眼前展开。

    滔天巨浪,撕裂的旗绳,灌入船舱的海水,以及在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中的郑和宝船。

    岸上番人敬畏的跪拜,更是将这艘巨舰的神性烘托到了极致。

    熬夜休仙:“这日志是谁写的?这文笔!这画面感!大浪山应该就是好望角,南纬三十多度的西风带。”

    历史是个圈:“写日志的人可能觉得自己只是记录事实。

    但这段文字的价值,比几百首应制诗加起来都大。

    韩必兴继续往下看。

    “至一处,岸上积雪终年不化,海水黑如墨汁,中有巨鱼,喷水高丈余。

    登岸取雪煮茶,茶味清冽,胜京师玉泉山水十倍。

    岸上无草木,无鸟兽,唯见白石磊磊,叩之有金声。

    同行者曰,此地不可居,亦不可耕,然其景之美,非笔墨可状。”

    韩必兴一愣。

    积雪终年不化,黑色的海水,喷水巨鱼,没有生命,只有石头

    这描述,像极了南极大陆的边缘地带!

    我是二哈:“积雪终年不化,黑色海水,没有草木鸟兽,这是南极吧?郑和的船队到过南极?”

    天文台钉子户:“喷水巨鱼是鲸。黑色海水是极地冰缘海。

    叩之有金声的石头,可能是含金属矿物的裸岩,南极大陆的确有这样的地质特征。

    问题是,宝船怎么扛住西风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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