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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我才要回去,等我见过陛下后,你们的去留,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蛮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面露失望,有人长出一口气…..
那个榜葛剌使臣忽然站起来,把他手里那张写满“洪武正韵”的纸塞进怀里,大声:道“臣等!”
“等!”那个暹罗使臣也醒了,芒果干还粘在嘴角,迷迷糊糊地跟着喊了一声。
韩必兴没有再多说,穿过人群,朝会外走去。
袁彬跟在他身后,把那根嚼了半天的草根吐在地上。
回到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街衢两侧的铺子正在上板,卖馄饨的挑子还亮着一盏豆油灯,热气从锅盖缝里冒出来,裹着葱花和猪油渣的气味,在暮色里飘了半条巷子。
韩必兴走过那盏馄饨灯,忽然停住了。
前面是十字街口。
街口围了一大圈人,黑压压地挤了三四层,从街心一直挤到了对面药铺的台阶上。
人群中央竖着一根临时搭起来的木柱,柱子上绑着火把,火焰在晚风里噼啪作响。
火光照得街口一片通明,照得那些围观者的脸忽明忽暗。
有人在喊。不是喊冤,是叫好。
“好!砍得好!”
“这种畜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袁彬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韩大人,你的镜子。”
韩必兴早忘了自己的这面镜子成了大明的“网红”。
他把它塞进怀里。
袁彬又从马鞍袋里翻出一顶旧斗笠,扣在他头上。
斗笠的边缘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别摘。”袁彬道:“这种场合,翰林侍讲不该来。
被人认出来,明天都察院的御史就要弹劾你‘围观行刑,有失官体’。”
我是二哈:“必兴老师!你把镜子藏了我们还看什么!我们要看!”
我是小学僧:“没听见喊砍头吗?后面情节少儿不宜了!”
我是二哈:“我不是少儿!”
韩必兴挤进人群。
他穿着一身翰林院的便服,没有人认出他是谁,都当他也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
袁彬不动声色地护在他身侧,一只手始终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街心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铺了一层粗沙。
沙子上跪着三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麻核,脑后插著犯由牌。
最靠近人群的是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贯到下巴的疤,犯由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和罪行。
第二个跪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脑袋低垂,已经瘫成了一摊烂泥,裤裆湿了一片。
第三个跪在最里面,是个中年妇人,头发散乱,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冲成了两道白沟。
韩必兴的目光从犯由牌上扫过去。
第一个人的罪名是“诱拐孩童,折其肢体,迫以行乞”。
第二个人的罪名是“采割童女,售其骨血,以牟暴利”。
第三个人的罪名只有七个字:“知情不报,当同罪。”
采生折割。
韩必兴一愣。
这个罪名对于研究大明的他来说很是熟悉。
”有专门的定罪量刑。
凡采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
家属不知情者,流放。
知情不报者,同罪。
他读过这条律文,知道它是明初重典中最严厉的一条,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罪行的现场。
他只在文献里看到过。
那些被折断了手脚、割去了舌头、烫坏了面容的孩子,被卖给丐帮,跪在庙会街口,向路人伸手。
但现在,那三个跪在砂地上的人就是要被处罚的罪人。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嘀咕了一句:“怎么挑这个时辰斩人?”旁边一个老吏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这种畜生,等不到明天。早一刻砍了,早一刻干净。”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监斩台上站起来一个人,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刑部主事,年纪不大,面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一个文书,把犯由牌上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他先念了刀疤脸的姓名、籍贯、年岁,又念了矮胖男人的,最后念了那个中年妇人的。
每念一个名字,围观的人群就往前挤一步。
有人朝沙子上吐唾沫,有人在骂,有人把怀里抱着的孩子往身后藏了藏。
三个名字念完。
监斩台上的刑部主事站起来,把朱笔往名册最后一勾,将笔搁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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