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只是觉得事有蹊跷，并非质疑”

    “并非质疑什么？并非质疑锦衣卫？还是并非质疑朕？

    行刺案是朕让锦衣卫办的，凶手是朕让锦衣卫审的，结案是朕亲自批的。

    你说韩爱卿演苦肉计，那锦衣卫就是帮凶，朕就是昏君。

    王铮，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铮这下怕怕了。

    他一下摊在地上，大喊道：“臣不敢！臣万死！臣臣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

    “小人？”朱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道：“谁是那个小人？说来让朕听听。”

    王铮僵住了。

    他不能说。

    说出来，他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他；

    不说，皇帝不会放过他。

    他卡在中间，进退都是死。

    朱棣没有等到答案。

    “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王铮，捕风捉影，诬陷同僚，离间君臣。

    扒了他的官服，革职，永不叙用。”

    王铮被两个侍卫架著胳膊往外拖。

    他的官帽在挣扎中滚落在地，没人帮他捡。

    殿外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还是拼命扭过头，冲著殿内喊。

    “韩三郎！你这个妖人！你用邪术迷惑圣听！你早晚会被天雷劈了，我王铮等著看你的下场！”

    殿内众人表情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兔死狐悲，有人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韩必兴坐在绣墩上，端起小太监刚奉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转头对御座上的朱棣一拱手，道：

    “陛下，王大人说臣用邪术迷惑圣听，臣想替自己辩解一句。”

    “讲。”

    韩必兴认真道：“臣严正声明，臣用的不是邪术，是人格魅力。”

    朱棣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人格魅力？”

    韩必兴面不改色，道：“人格魅力。

    臣昨天刚去钦天监量过了，魅力值全场第一，比第二名高出一整个太和殿。”

    朱棣还没来得及骂他，韩必兴又转向王铮，双手一摊，满脸痛心疾首，语气遗憾，道：“王大人走好。

    可惜脱影器今日没带进宫，不然给您拍一张留个念想，就这张脸，这表情，这股明知必死还要喷我两句的倔劲儿。

    绝了！留个美好瞬间，万一将来满朝文武要集体参臣，您这‘忠烈遗照’正好派上用场，臣裱起来挂墙上，日夜瞻仰。

    横幅就写‘浩气长存’，您看怎么样？”

    王铮气得嘴唇哆嗦：“你你”

    韩必兴：“别急别急，臣还没说完呢。您要是觉得一张不够，臣下次带个连拍的，咔嚓咔嚓咔嚓，三连拍给您凑一套，回头印成册子，就叫《王大人最后倔强》，发行全大明，稿费臣和您五五分。”

    朱棣终于没忍住，摆手笑骂，道：“行了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贫嘴朕连你一块儿罚。”

    韩必兴立刻闭麦，端起茶盏继续喝，表情乖巧。

    殿外传来王铮更激烈的骂声，但已经被侍卫拖远了。

    弹幕瞬间笑喷。

    熬夜休仙：“必兴老师你是真的损！人都被拖出去了你还补刀！王铮回去今晚上睡不着觉了！”

    番茄炒蛋不要蛋：“最绝的是必兴老师坐在绣墩上，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开口。

    这画面感，一个七品侍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坐着喝茶，对着被拖出去的御史说风凉话。这是什么待遇？这是宠臣的待遇！”

    我是二哈：“我还是觉得朱棣太狠了！他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这间殿里唯一能决定生死的人！”

    我爱绿果：“这就是帝王！好n！”

    朱棣看着韩必兴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眼里又浮上一层笑意。

    他转头对身旁的小太监道：“去，把那个王铮的嘴堵上。

    在宫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小太监应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殿外彻底安静了。

    朱棣重新靠在软榻上，道：

    “韩爱卿刚才说的那些事，番使的处置、格物院、出海随行，朕已经定了。

    礼部，遣返番使的事，胡濙你去办。

    格物院的事，由韩爱卿先拟个章程呈上来。

    至于出海”

    他看了韩必兴一眼，道：“韩爱卿准备得如何了？朕听说你把半个京城的人都留影了个遍？连街口卖馄饨的老头都被你拍了？再过几天，钦天监门槛怕是要被来找你拍照的人踩烂了吧！”

    韩必兴差点呛著。

    他知道朱棣有锦衣卫盯着他，但他没想到盯得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