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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接风宴上这位张副处长张嘴说话的时候，徐子义惊得连都跟着动了。

    眼神一碰，没错，就是和伟老师的范儿！光看他这副浓眉大眼的模样，怎么瞧都不像是 ** 那边的人。

    果然，徐子义稍微探了探底，马上就摸清了这位的来路——《青盲》里的男主角，潜伏在敌人心脏里整整十年，还是派驻到山城的唯一一位顶级特工，代号青盲。

    这号人物明年才会大放异彩，能把比渣滓洞监狱还残酷万分的白山馆副本，一个人硬生生打通关。

    

    难怪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毕竟这批军需倒腾出去以后，我军前线的大部队才有机会弄到手。

    在国统区这么严密的物资管控下，这已经是唯一的路子了。

    所以这番默契的配合，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徐子义的路子比他还野，分币不花，主打的就是一个白嫖。

    他说先拿五分之一的货去 ** 上试试水，实际上趁着运货的途中，让耶律麒混进队伍里，扮成记者偷 ** 下了驻守士兵的番号，还给仓库来了个特写镜头。

    最后，他以军部宣传科马志安的身份把那卷胶卷投了稿，让报社大张旗鼓地报道了一通，头条标题写的是“气势如虹，不日横扫东北，胜利在望”

    之类的鬼话。

    

    报纸摊开在桌面上，老杨的手指按在那行记者署名上，指节泛白。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三秒，瞳孔骤然收缩——仓库编号、物资堆叠方式，全对得上。

    一阵酥麻从尾椎骨蹿上后脑勺，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

    老杨猛地攥紧报纸边沿，纸张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压住那股要脱口而出的吼叫。”马上致电东北局，”

    他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前线部队的棉衣……有着落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徐子义踏进军需处办公楼的时候，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档案纸页混合的气味。

    张海峰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头飘出雪茄的甜腻烟雾。

    徐子义推门进去时，看见那人正把双腿架在办公桌边沿，后脑勺靠着椅背，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烟灰落在他自己衬衫前襟上也浑然不觉。

    办公桌右手边立着一只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痕迹。

    

    “许科长亲自登门，这可真是稀客啊！”

    张海峰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朝椅背上一靠，随手将手边的报纸往桌角一推。

    那动作看着随意，但展开的版面上恰好露出一张仓库照片——编号清晰得像是刻意对准了焦距。

    

    徐子义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不到半秒，嘴角便浮起一道弧度：“张副处长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 ** 平级，你在总部身居要职，那是上峰器重，我哪敢劳动你大驾迎接？”

    

    两人握住对方的手，掌心的温度都透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张海峰感觉到对方握手时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力道把握得极其精准——既不至于让人觉得是刻意接头，又不像是普通礼节。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个猜测又坐实了几分。

    

    眼前的张海峰坐姿松散，嘴里叼着雪茄的样子活脱脱一个 ** ** 的标准模板，但徐子义清楚得很，这副皮囊底下装着的是什么级别的脑子。

    整个军统系统里，能跟这人对上暗号的人恐怕不超过三个。

    仓库那批棉衣的存放周期、进出记录、守卫换岗时间，所有这些信息的传递路径只有一条——那就是前些天徐子义安 ** 去的联络员拍下的那些照片。

    张海峰能一眼从报纸上认出那张照片的出处，说明他不仅记得每一个仓库的编号，还记得那批物资的去向记录。

    

    “许科长今天来，有什么张某能搭把手的地方？”

    张海峰翘起二郎腿，雪茄灰抖落在烟灰缸边沿，“你来得巧，再晚半天，我可就要动身了。”

    

    徐子义往前走了两步，皮鞋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两声清脆的响：“张处长这就要走？也太着急了些，我还没尽到地主之谊呢。”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张海峰身后那排文件柜上，柜门的锁扣闪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 公务缠身，哪敢多留半刻？张海峰端着腔调，笑容里带着油滑：“为上面办事，身不由己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再待下去，仓库里的东西被搬空，自己这顶 ** 也保不住。

    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