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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徐子义几句话，就把中校送到了嘴边。

    人生的牌局，有时翻牌的速度快得像闪电。

    

    徐子义继续说：“真正能定这副牌局输赢的，是咱们的老师吴敬中。

    谁能让他口袋里多进账，谁就能拿到副站长的印。

    九十四军那条线，津门的代理权我交给你去跑。

    你的手腕，我信得过。”

    

    他压低声音：“只要你把津门那边做成钱袋子，老师的眼睛自然会盯上你。”

    

    余则成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忠义，你拿我当亲兄弟待。

    这份情，我记着。”

    

    “别记情，把津门这块盘活，就是帮我大忙。

    别人来管，我不放心。”

    徐子义心里清楚，这笔交易他稳赚不赔。

    他招了个区域代理，还让对方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津门那边撑不了多久——远洋货轮的核心零件早就被他调了包。

    再过一年，那边的红利一断，吴敬中查也查不到他头上，顶多叹一声时运不济。

    

    余则成的价值一天比一天高，吴敬中已经离不开他了——这种依赖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护甲。

    

    他开口问：“下一步呢？”

    

    徐子义语气笃定：“什么都不用干，等人送上门就行。”

    

    “谁？”

    

    “李涯。”

    

    余则成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

    

    李涯？那个还在暗地里查他底细的人？这怎么可能帮得上忙？

    徐子义没等他消化完，接着说下去：“情况变了。

    他查你，是他多疑，也是他分内的事。

    可现在他自己 ** 到了墙角——袁佩林那笔账算在他头上，副站长的事他根本别想碰。

    两条路摆在他面前：要么眼睁睁看着死对头陆桥山爬上去，把他往死里整；要么就扶你一把，让陆桥山没戏唱。”

    

    “你说，这时候你余主任提着点心上门，他会怎么选？”

    

    余则成一口气通畅了。

    这确实是个机会，难得的机会。

    

    李涯这个行动队队长被折腾得够呛——情报处那边陆桥山老拿过期消息糊弄他，煮熟的鸭子飞了一回又一回，前阵子还被九十四军的兵痞揍得鼻青脸肿。

    要是陆桥山上了位，李涯还能有好日子过？

    他要是这时候端着暖汤过去，摆出那副老好人的面孔，李涯根本没别的选项，只能全力把他推上去。

    

    站长默许，李涯助攻，徐子义在旁边扇风 ** ——天时地利人和全凑齐了。

    余则成觉得这位置简直是在朝他招手。

    

    他拍板：“行，我豁出去了。

    为了这个副站长，拼一把。”

    

    余则成终于表态，徐子义也不含糊，立刻调动起余则成手底下的人，临时凑了个行动小队。

    这事只能由他们两个带队去办，消息绝对不能走漏。

    

    这两天余则成隔三差五就打着老同学的旗号，请李涯喝酒、看戏，摆出一副知心大哥的架势，慢慢熨平李涯心里那道伤口。

    后者也渐渐想明白了，自己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终于有一天，李涯把话挑明了——他会全力支持余则成往上走。

    

    余则成照旧演了一出推辞的戏，推来让去才“勉为其难”

    地点头，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余则成心里清楚，李涯这回铁了心要扳倒陆桥山。

    青浦班出来的哪个是善茬？陆桥山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这两人斗得正欢，谁也顾不上别的事。

    徐子义这边总算等到了机会。

    

    耶律麒的电话刚挂断，徐子义二话不说就喊上余则成，把能调的人都调过来，把季伟民妹妹那栋房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曹顺一直在那盯着，见人来了低声汇报：“昨天季伟民换了身打扮，偷偷去了他亲戚那儿。

    他妹妹跑到锦衣卫桥那边的教堂，拿了一张去南洋的船票。”

    

    徐子义和余则成相互看了一眼——这是要跑。

    

    “那亲戚是干什么的？”

    余则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