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先定个线，半年之内。”

    

    他对着空房间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一个小目标——整整一亿的美金，得是绿票子。

    

    事情推进得比他想的还要顺当。

    才过了三天工夫，李涯就出手了，一记重锤砸在陆桥山的脑袋上，连躲都没法躲。

    与此同时，陆桥山那边也递了消息过来，说是有了进展。

    

    可那消息传到吴敬中耳朵里，差点把这位站长的肺管子点燃。

    

    陆桥山私下里找了警备司令部稽查队的队长陆玉喜，两个人搭上线，把站里的情报往外漏。

    李涯那一套老本行——录音，正好派上了用场，把证据咬得死死的。

    白纸黑字对不上号，录音带里的声音清清楚楚。

    吴敬中气得差点要动用家法，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三跳。

    

    “这个陆桥山，死一万次都不够！”

    吴敬中咬着牙根骂，唾沫星子溅到桌上，“这就是私心膨胀，拿**的饭碗去报私人恩怨！搁我从前的脾气，当场就得把他拉出去毙了！”

    

    徐子义站在一旁，歪着脑袋听，心里啧啧称奇。

    

    你要不是前天亲眼撞见你那副收金条的嘴脸，我还真被你这一番大义凛然给糊弄过去了。

    老师啊老师，您这张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三分。

    要说损**的利益，您一个顶十个陆桥山还绰绰有余吧？

    陆桥山被扣住的消息长了翅膀，满津门站上下都炸了锅。

    这段日子站里的新鲜事一桩接一桩，先是马奎被发现是卧底峨眉峰，接着李涯挨了闷棍，现在又冒出陆桥山勾结稽查队的事。

    内里头的刀子你 ** 、我 ** ，没完没了。

    

    但对余则成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两个人坐在酒桌前推杯换盏，余则成到现在还不知道徐子义的真实底细，嘴里说着客气话，眼里还藏着几分小心。

    他举起酒杯，有点激动，拿杯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老许，这杯酒我敬你。

    我坐上副站长那把椅子以后，你今天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我一直记着。

    多的不说，你看看我接下来的行动就行。”

    

    “老余，你这话就见外了！”

    徐子义摆摆手，杯沿碰了碰他的，“也是你自己平日里表现不错，在站长心里落了个好印象。

    不然我里外跑断了腿，也折腾不出今天这局面啊。”

    

    余则成酒量浅，这会儿脸已经泛了红，可他是真高兴。

    前阵子李涯找到他，神神秘秘地透话，说陆桥山绝对坐不上副站长的位置。

    后来又传出什么‘深海’‘北方一号’被截获的消息，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还好到最后才搞清楚，那是李涯放出来的鱼饵，就是为了引陆桥山这条鱼上钩的圈套。

    

    门板被拳头砸得咚咚响，陆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外面传进来，像是整个人都已经软在了门槛上。

    

    余则成放下手里的茶杯，和徐子义交换了一个眼神。

    

    现在这条路上已经没有人能挡着他往上爬了。

    徐子义对他确实够意思，直接把他推到了自己和吴敬中在天津那摊生意的台前。

    虽说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个挡箭牌——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他——但好处也明摆着。

    权限比之前大了几圈，能摸到的情报也更深了。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在脖子上挂了一块免死铁券。

    以后只要没人能拿出铁证把他钉死在地下 ** 身份上，就算是李涯日后翻出什么旧账，吴敬中和徐子义也得替他说话。

    这就是人情，是李涯那种人一辈子都琢磨不透的东西。

    比斯蒂庞克那套理论管用多了，比什么玉座金佛更实在。

    

    “余主任！许专员！出大事了！”

    

    陆太太的声音几乎是嚎出来的。

    

    她整个人像是天塌下来一样，跌跌撞撞地扑进了余则成的院子，恰好把正和余则成碰头的徐子义堵在了屋里。

    

    “老陆往家里打了电话，说他怕是回不来了……让我来求你们，求你们救救他！”

    

    话没说完，陆太太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额头嘭嘭地往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