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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跟赵简之、宋孝安那帮人，仗着有点本事就不把上头放眼里，好几次让您脸上挂不住？”

    

    “咳咳——”

    副座干咳一声，端起茶杯又放下，“这事你也知道了？”

    

    “要我说，郑耀先实在过分。”

    徐子义的拳头在桌上轻轻一砸，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您都主动放低姿态去交好，他倒好，一点面子不给，翻来覆去跟您唱反调！我徐子义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敢跟您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反正这些话都是台面上摆给人看的戏，谁演得更像谁就赢。

    嘴上抹蜜不费力气，说出来的调子保证比唱出来的还好听。

    这一步棋走对了，趁热打铁站了队，等副座日后坐稳那把椅子，自己的位置自然跟着往上涨。

    

    “好！好得很！”

    副座拍了两下巴掌，脸上堆满笑，眼神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相互搓动着，压低声音说，“忠义啊，说实话，老哥这儿确实碰上点棘手事，想请你出面，跟郑耀先那边谈一谈。”

    

    “您只管吩咐。”

    

    副座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叶区长立刻凑上来，嘴唇贴着副座耳侧放低声音：“副座的意思是，让您帮忙削一削郑耀先那帮人的气焰，把军统的风气正一正，上下都得知道谁说了算。”

    

    这个隐忍又狠辣的副座，摆明了要让徐子义交出投名状。

    既是试探，也是利用。

    

    徐子义心里早就盘算过这一步，连停顿都没停顿，直接接过话头：“副座尽管放心。

    我拼了命也替您把这事办妥，绝不让军统的脸面掉地上。

    明天我就去找郑耀先，当面跟他把牌摊开，看他是不是真像外头传的那样，眼里没谁了。”

    

    话说得直白——明面上就是跟郑耀先撕破脸，明天硬碰硬地撞上去。

    这番话胀满了热血，脸上的愤怒也恰到好处。

    里头没有一丝真感情，全是实打实的表演功夫。

    

    副座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咱们军统，需要一百个，不，一千个像你这样的！你放一百个心，只要我还在军统掌事，许老弟有的是地方施展拳脚，前程只会越来越好。”

    

    “副座，我也——”

    

    余则成刚开口，副座的目光掠过来，在他肩头应付地拍了两下，便转开了视线。

    那后半句话挂在嘴边，一截凉在空气里，根本没能说完。

    

    # 道了句“辛苦”

    ，那人便搂着吴敬中和徐子义的肩膀，笑声朗朗地钻进了车里。

    

    余则成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衣角。

    

    “……操。”

    

    那张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可真快，刚才那副诚恳的模样全他妈是装出来的。

    自己白费了半天表情。

    

    授勋大会设在军统总部的礼堂里。

    比起上次从少校升中校的仪式，这回山城派来的排场简直寒碜到家了。

    台底下坐着的那些人，打从会议开始就没消停过——有人凑在一起嘀咕，有人扯着嗓门争论，还有人翘着二郎腿抽烟喝茶，活像在理发店里等着烫头。

    

    毛副座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地念着稿子。

    

    台下没一个人搭理他。

    

    他敢放屁吗？不敢。

    带头的全是将字号的人物，最低也是个少将，哪个是好惹的？论资历论本事，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老头子防着军统功高震主，最高也就是少将衔。

    戴老板活着的时候，死后才追了个中将。

    吴敬中、李维恭这些独当一面的站长，哪个身上没挂着将星？

    徐子义心里门儿清。

    郑老板眼下忙活着迁都的事儿，心思早飞到金陵去了。

    你毛副座倒好，山中无老虎，真当自己是霸王了？

    以前敬你，那是因为你是戴老板的传声筒。

    扯着虎皮做大旗，当条看门狗勉强值几根骨头。

    

    你毛副座的履历摆在那儿——内勤没当过处长，外勤没干过站长，能坐上副座这把椅子，祖坟冒的都是青烟了。

    

    更别提另一桩事。

    毛副座是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