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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清楚了你再来跟我说我唬没唬你。”

    

    马五的膝盖窝猛地一软，整个人往条凳上瘫坐下去。

    竹篾条从他松脱的手里滑落，啪嗒弹在地上，沾了一截灰。

    

    而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声音，林孝成拖着两条腿蹿过来，脸色白得像糊了一层墙灰：“马队长！那个……那个董管家……他兜里搜出的那枚印章，上头刻的是军统局本部第三处的代号！”

    

    马五的眼睛瞪得快要把眼角撑裂了。

    

    “那怎么成！他嘴里刚漏了点真东西，顺着这根藤摸下去，够拍死一大串！”

    马五一拍大腿，牛脾气顶上了喉咙，嗓门也提了起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跟委座沾亲带故又怎么样？只要我把证据钉死了，坐实他共 ** 身份，这份功劳够我吃一辈子。

    谁还能拿我怎样？”

    

    徐子义的脸色沉得能挤出水来，他盯着马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王震川嘴里那个重要东西，是不是一串数目字？”

    

    马五一愣，舌头打了结：“你……你怎么晓得的？”

    

    “是不是五个数？”

    

    “对，对！许先生莫非清楚这里面的事？”

    马五的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顿时凉了半截。

    旁边的林孝成也侧过身来，目光里头满是探询。

    

    几个人对着那串数字磨了半天牙，愣是没啃出滋味来，正打算报到叶区长那儿去。

    谁承想，徐子义张口就问到了点子上，好像早就知道这串要命的符号。

    

    徐子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马五啊马五，你这不是立功，是往枪口上撞。

    赶紧把那个本子拿来我瞧瞧！”

    

    看他那副笃定的神色，马五心里顿时敲起了鼓，鼓点越敲越密。

    他赶忙朝小舅子递了个眼色，那人跑着去拿笔录，双手捧着递到徐子义面前。

    徐子义接过去，目光一扫，恰到好处地变了变脸色，随即“嘶啦”

    一声，将那页纸撕了下来，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扔进了铁皮炉子。

    

    呼——火舌一卷，纸片瞬间焦黑蜷缩。

    

    “这……”

    

    马五和林孝成对视一眼，谁都没伸手去拦。

    那数字早就在脑子里刻出了印子，烧了也不怕忘。

    只是他们搞不明白，徐子义为什么摆出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许先生，您倒是给说个明白，这几个数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马五的声音发干，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这哪里是什么接头暗号，这是货仓的编号！”

    徐子义的语气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教人不敢喘气的肃杀，“是孔家二少爷那条走**私线上的转运点。

    我早听人嚼过舌头，说王震川是二少爷、甚至是叶区长养在暗处的白手套。

    现在看来，这些闲话保准不假。”

    

    “什么？！”

    

    马五的脸“唰”

    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孔……二少爷？！”

    

    一旁的小舅子忽然醒过神来，一拍脑门：“姐夫，你还记不记得咱头一回见王震川那天，那家伙嘴里念叨的就是在仓库里走岔了道，要找二少爷的货单！”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马五的面皮彻底失了血色，甚至连脖子根都透出一股青灰。

    

    去 ** ！王震川到底是不是地下党，这会儿压根儿不是要紧事了。

    

    他马五这回才算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刀刃上。

    稀里糊涂撞破了四大家族里头孔家二少爷的私货底子，这话要是传出去一个字，等着他的只有闭口的那条路。

    哪怕他顶着军统的招牌，孔家动一动小指头，他马五明天就得被人按上个共 ** 帽子，拖出去悄无声息地毙了。

    

    想到这里，马五背上涌出的冷汗把衬衣都洇湿了，两条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子。

    他结结巴巴地朝徐子义弓下了腰：“许先生，我……我糊涂，根本不知道这水底下还埋着雷！多谢您这一声喊，我这就去把人放了！”

    

    马五的后脖颈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他伸手抹了把额头，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