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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坐在办公室批文件的郑耀先，会这样像条野狗一样亲 ** 进这片区域。

    

    徐子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现在比谁都清楚，如果那个叫韩冰的影子还没被拔掉，陕北那边往西转移的路线就等于摊开在桌面上让人看。

    几十号人的命，加上整个指挥系统的骨架，全都系在这一封情报能不能送出去上。

    可偏偏联络站这个节骨眼上断得干干净净，郑耀先手里拿着消息，却像攥了一把烧红的铁块，扔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上一世，这人硬生生扛着暴露的风险，借着抓人的由头把陕北方向的几个关键据点翻了个底朝天。

    动静闹得太大，毛副座立刻揪住了这根小辫子，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从金陵之行里踢了出去。

    跟在委座身边才是权力的中心，被排挤在外的人，连翻身的机会都摸不着边。

    

    徐子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不是因为心疼郑耀先的处境，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权力的结构有多脆弱。

    毛副座现在用他，不过是因为他还算好用。

    等哪天这根骨头啃干净了，戴老板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李维恭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死得连个收尸的都没等到。

    

    要制衡。

    要有人在前面顶着毛副座的刀。

    郑耀先这根钉子，拔不得。

    

    徐子义看着那个还在往前爬的身影，脑子里飞速转着另一种可能。

    只要六哥还能站在台上，毛副座就有个拔不掉的刺，后面的江南富商们就不会急着往一边倒。

    谁有钱，谁说话的嗓门就大，古今同理。

    

    想到这里，徐子义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局势如果真按照这个方向走，将来保密局的楼上，坐镇的就不是姓毛的人了。

    那面旗换下来的时候，该挂什么上去，他心里有数。

    

    当然，在这之前，韩冰得先落网。

    之前大后方不是没收到影子潜伏的消息，可对方什么都没做，干干净净的，连查都没法查。

    要真动起来，反倒像拿棍子捅蛇窝——她会缩得更深，再拉出几个替死鬼挡在前面，自己继续在阴影里等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撤离计划被捅出去，证据链够硬，留痕也够重。

    只要情报能送到点子上，配合他那份从后往前推的准确判断，这影子插翅也难飞。

    

    剩下的，就是把功绩稳稳当当地送到六哥手里。

    

    可眼下的问题，是怎么把这封信递出去。

    联络站停摆，单线联系的人一个都不露面。

    镇上的岗哨加了三班，每一条巷口都有人盯。

    郑耀先前脚刚蹲下，后脚就会有人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问六哥去哪儿。

    

    风又刮过来，带着远处煤炉烧过的焦臭味。

    徐子义把冻僵的手指搓了搓，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那道身影——他得想个办法，让这封信长腿跑起来。

    

    舞厅老板娘琳达的身影在徐子义脑子里晃了晃，又被另一个念头挤开——王震川那间堆满杂货的铺子。

    

    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第一眼就信他？

    他捏了捏眉心，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落下去的时候已经换了主意。

    算了，想破了脑袋也没用，不如先去抽袁农几鞭子，指不定鞭子落下去，脑子就亮了。

    

    “大壮， ** 没吃饭？油门给我踩到底！”

    

    ***

    鞭子破空的声音在审讯室里炸开，一声接一声。

    

    徐子义穿过来这么久，头一回把自己折腾得浑身发热。

    手里的皮鞭几次差点滑脱出去，眼前袁农那具已经没几块好皮肉的身体上，又多了几道往外渗血的印子。

    袁农的嚎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碎牙的血沫。

    

    等这一口气发泄透了，徐子义觉得筋骨都松快了不少。

    他把皮鞭往马五那个小舅子手里一丢，让他接着上，自己退到旁边喘口气。

    

    那小子接过鞭子，眼睛都亮了，使出看家本事抽得袁农一声高过一声地惨叫。

    

    马五堆着满脸笑凑上来，手里捧了条崭新的白毛巾。

    徐子义接过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不紧不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