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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卤蛋心里咯噔一跳，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可左等右等，徐子义愣是像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都不往外蹦。

    他只是紧紧握着那只手，目光里全是真挚的情感，却一分钱的好处都不肯往外掏。

    

    大卤蛋差点没哭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主儿是典型的见不到兔子不撒鹰，不塞点真金白银过去，甭想从他嘴里抠出半个有用的字。

    咬了咬牙，他忍痛开口：“那个……忠义啊，你要是能帮哥哥这个忙，哥哥就记你一个人情。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哥哥我绝不含糊！”

    

    徐子义脸上这才绽开了笑容，松开握着的手，语气也缓和下来：“毛副座言重了。”

    

    他慢悠悠地收回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仿佛在掂量着什么。”您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全都交给我来处理，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让这事儿圆圆满满地收场。”

    

    毛副座听完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赶紧扔出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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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义没有犹豫，一口气把话吐了出来：“属下没别的念想。

    过些日子我要成亲，想请您来当个证婚人。

    我无父无母，戴老板走后，您就是我心里最敬重的人了。”

    

    毛副座一听，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拍着大腿说：“没问题！老弟你大婚让我主持，那是给我面子，我一定来，一定！”

    

    他心里痛快极了。

    原本还担心徐子义会提什么麻烦的要求，怕自己不好推脱。

    没想到这人这么懂事，不仅给了台阶，还让自己脸上有光。

    

    军统的财神爷结婚，来的可都是大人物。

    委座和夫人多半也会到场。

    那时候正是自己左右逢源、拉拢关系的好机会。

    

    妙啊，太妙了。

    

    他哪里知道，徐子义早就看穿了他。

    这个大卤蛋说过的话跟放屁差不多，让他还人情比挤牙膏还难。

    今天不用，明天就作废。

    

    所以徐子义干脆来了一手软的刀子，当场把人情用掉。

    

    看着毛副座笑成这样，真以为证婚人是那么好当的？

    他自以为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可没有利益纽带，谁会搭理他？还想跟人称兄道弟，感情深一口闷？

    徐子义才不会跟他有太多利益往来。

    这人又不是戴老板那样杀伐果断、威严滔天的人。

    他注定进不了徐子义的核心圈子。

    

    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级别高的不理他，级别低的躲着他。

    

    所有算盘，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子义扯的是虎皮大旗。

    李维恭还想倚老卖老当证婚人？不好意思，毛副座过来了，你够资格吗？

    再加上李维恭之前干的那些蠢事。

    苦主找上门来了，到时候还是保密局的当家人，问你难受不难受？

    估计婚礼前脚刚结束，后脚他的主任之位就到头了。

    

    让未来的毛座当证婚人，其实是变相帮自己升一级。

    彻底掌控东北督查处，荣升处座罢了。

    

    事情敲定后，毛副座喜得合不拢嘴。

    他简单打扮了一下，跟着徐子义绕过骂骂咧咧的人群，总算逃了出来，直奔郑耀先的宅邸。

    

    “哟，毛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郑耀先裹着棉被，嘴里叼着烟，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吊儿郎当地说，“我前天受了点凉，像个孵蛋的老母鸡，挪不动窝。

    就不起来迎接了。”

    

    “没事，没事。”

    毛副座摆摆手。

    

    毛副座那份能屈能伸的功夫，确实叫人咂舌。

    他脸上堆着笑，两手搓个不停，自个儿寻了把椅子坐下：“老六啊，身子骨可得当心！”

    

    徐子义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身子，满眼都是嫌弃。

    心里头嘀咕：这位主儿来之前还咬牙切齿的，这会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