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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六哥从来不是一个人，再加上他徐子义这个后起之秀在底下撑着一只钱袋子，明面上跟大卤蛋套着近乎，暗地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到最后军统这锅粥，至少也得是三家分着喝，谁也甭想独吞。

    

    这光景，比原著里那个蹲在渣滓洞看守所等死的结局，强了不知多少倍。

    徐子义现在只盼日子能跑得快些，等还都金陵的令一下，军统一拆，保密局挂牌那天，他就能腾出手来，把李维恭那只老狐狸从椅子上拽下来。

    

    车子在督察处门口停稳的时候，正瞧见那老头儿从台阶上往下走。

    徐子义推开车门，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了个样，眉眼间堆满了热乎乎的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声音里裹着十二分的亲近：“恩师啊！一个月没见，学生可是想得紧！”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是见了亲爹似的。

    旁边耶律麒和曹顺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赶紧把脸别开。

    

    李维恭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多不少正好挂在脸上。

    他拍了拍徐子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忠义啊，你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

    季伟民的案子你破了，军统的面子你也挣回来了，现在直接升了上校，我这个当老师的脸上都有光。”

    

    他说这话时，指尖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心底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原本以为这只肥羊喂得够肥了，该动刀了。

    谁能想到，只是让他去找辆防弹车，这家伙竟一路火光带闪电地蹿到了山城总部，回来时肩上就扛了颗星。

    

    这上哪说理去？杀鸡取卵的事，怕是又得往后推了。

    

    徐子义随口应付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全靠老师提携。”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李维恭终于把话头拐到了正题上。

    

    “何迹云的婚礼，”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徐子义脸上，“得你亲自操办。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何迹云。

    这个名字徐子义不陌生——前线作战科副科长，我军叛徒。

    用不了多久，这人就会坐到他对面的办公桌前，成为他的副手。

    

    “我想安排在铁路宾馆，”

    徐子义说，“周围虽然乱，但安全上问题不大。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不该这么张扬，锄奸队又不是吃素的。”

    

    李维恭抿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有些事，咱们说了不算。

    上峰的意思很明白——婚礼要大办，要在公开场合办，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样才能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做个样子。”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光在徐子义脸上打了个转，“不过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落地时有些沉重。

    等再开口时，语气里添了几分犹豫：“忠义啊，这个何迹云，怕是要到你那儿当副科长了。”

    

    徐子义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什么？”

    他把表情绷得紧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消息，“不是给他安排了个少将参议吗？跑到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李维恭叹了口气，脸上挂着为难的神色，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边日子苦，估计是穷怕了，盯上了总务这块肥肉。

    沈处长亲自打的电话，我拦不住。”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徐子义，“北满站的崔站长跟我说，这小子下手挺狠，一过来就把所有底牌全亮了，还教他们怎么对付他以前的上司。

    总之，先别得罪他，扔些杂事让他应付着就行，这你比我清楚。”

    

    徐子义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最后挤出一句话：“那……行吧。

    他想来就来，只要别太过分，随他去。”

    

    李维恭半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像是刚偷到油的老鼠，正躲在暗处细细品味。

    

    徐子义低下头，指尖掐进掌心，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想说出来。

    

    铁路宾馆里，何迹云这场婚宴铺排得声势浩大，奉天城里但凡叫得上名号的人物都到了场。

    宪兵队的，警备司令部的，军统、中统、那边的头头脑脑，一个不落地赶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