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还塞了银子呢。嘴上说着不争不抢，底下动作倒是一点不小。"

    

    "到底是乡下养大的，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

    

    丫鬟婆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交头接耳，话头从后厨传到前院，又从回廊传到角门，不到半个时辰便淌遍了整座侯府。

    

    柳氏坐在灯下绣帕子，针脚走了神，扎破了指尖。她搁下绣绷，把周福叫来："福叔，昭儿今日当真去了城南？"

    

    周福躬身道："回夫人，沈公子确实出府走了走，说是看看京城的街景。至于见了些什么人，老奴不便过问。"

    

    柳氏没再追问，只是望着灯火出了一会儿神。

    

    沈崇远倒是从兵部回来便听见了风声。他换了常服坐在书房里，沉默片刻，对周福道："这件事不要去问沈昭。他认祖归宗，打听当年的事，原也合情合理。传闲话的人，叫他们闭紧嘴。"

    

    周福应声退下。

    

    客院的灯火还亮着。

    

    苏砚辞坐在窗下翻书，院外偶有细碎的脚步声匆匆掠过，他都像没听见一样，指尖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纸。灯花爆了一下，他伸手去剪，橘红的火苗在他眼底轻轻一跳。

    

    流言蜚语都在意料之中。沈珏的每一步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棋局才刚铺开，他手里的棋子还多得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