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侯府顶替嫡子(6)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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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沈珏不仅隐瞒身世,更对沈昭下毒、派人行刺,罪不可赦。依族规,当除名逐出,交官府处置。诸位,可有异议?"

    

    厅中寂静了片刻,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没人出声反对。

    

    沈珏听到"除名"两个字,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猛地挣开押着他的小厮,扑到沈崇远脚下,抱住他的小腿,声嘶力竭:"父亲!我喊了您十七年父亲!您不能这样!那个沈昭他算什么?他跟您没有半点父子情分,我才是您养大的!您就为了一个——"

    

    "沈珏。"沈崇远打断他,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的母亲姓赵,在临州。你知道她是谁。"

    

    沈珏怔住了,抱在沈崇远腿上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又转向柳氏,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哀求的光:"母亲……您最疼我了,您替我说句话……"

    

    柳氏别过脸去,绢帕死死按在嘴上,肩头一耸一耸地抖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珏的目光终于落到苏砚辞身上。那双眼睛里的哀求瞬间变成了怨毒,像淬了毒的箭:"沈昭!你满意了?你把我家毁了!你满意了?!"

    

    苏砚辞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他居高临下地垂眸望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灯光给他清峻的侧脸描了一层薄薄的冷辉。

    

    "你的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里从来就不是你的家。"

    

    他顿了一下,像在整理什么陈年的灰尘,然后才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石子投进深井,砸出清晰的回响:"十七年前,你母亲赵氏把你塞进侯府,为了荣华富贵。

    你占了十七年本不属于你的日子,可你想过没有,你锦衣玉食的这十七年,是另一个孩子用饥寒交迫换来的?沈昭在青州过的是什么日子?

    三岁死养父,五岁死养母,七岁开始独自活。给人放牛,冬天没鞋穿,脚趾冻烂过三回;给人砍柴,八岁的个头还没柴捆高,背不动就一路拖着走;想攒钱进京,十二岁去书铺抄书,抄一夜给三个铜板,连盏油灯都舍不得点。

    十五岁离了青州,一路乞讨做工,走了两年才到京城。他叩开侯府侧门的时候,脚上的鞋底都磨穿了。"

    

    厅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噼啪声。有人别开了头,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苏砚辞俯视着沈珏,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冷意,像薄刃出鞘的寒光:"而你在侯府锦衣玉食、仆从环绕,被人称作京城第一公子。你明知真相,却瞒了十七年。

    这也就罢了。可沈昭回来后,你做了什么?你下毒、你造谣、你派人杀他。"

    

    他微微俯身,与沈珏平视,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现在哭着说这里是你家?你家在临州。你母亲赵氏就在那里改了嫁,你去投奔她吧。正好,你们一家团圆。"

    

    沈珏彻底瘫在了地上。他仰着头望着苏砚辞,嘴唇翕动着,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只有眼泪无声地顺着太阳穴淌进散乱的鬓发里。

    

    族会最终落定:沈珏除名逐出,交付顺天府按律处置;沈昭恢复嫡长子身份,入族谱正位;侯府上下向沈昭致歉。

    

    沈崇远当众宣布沈昭即日起迁入嫡长子的正院,一切用度按嫡长制配给。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苏砚辞脸上,像是要从那张清峻的眉眼间找出一点满意的表情来。

    

    苏砚辞什么也没有说。

    

    他站在人群中,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灯影将他削瘦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直,像一竿青竹孤零零地立在深秋的庭院里,霜雪还没落下来,但谁都看得出来,它不会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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