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侯府顶替嫡子(6)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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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沈珏,像无数根针同时刺过来。

    

    沈珏站在人群后头,灯影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惨白的肤色几乎透出血管的颜色。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却没挤出任何声音。

    

    "珏儿。"沈崇远唤他,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你派人来杀你大哥的?"

    

    沈珏张了张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却发着抖:"父亲,我……我没有……一定是有人害我!有人栽赃!"

    

    "栽赃?"苏砚辞跨前一步,从袖中将那叠厚甸甸的纸张取出来,走到沈崇远面前,逐样展开——赵伯留下的血书,泛黄的纸上字迹洇开,每一笔都写着"调换"二字;刘大婆娘按了手印的契书;刘嬷嬷和赵老伯的证词,按着鲜红指印;刘婶画押的口供,承认碧桃交给她一包药粉;碧桃的亲笔供词;府医签了名的诊断记录;侯府账目上用朱笔圈出的异常支出;以及今夜两名刺客的身份画像与护院名册对照。

    

    证据在沈崇远面前铺了满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侯爷,真相全在这里。"苏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进在场每个人耳中,"您看不看,是您的选择。但我要说明白——顺天府那份状子,我昨夜已递了。待天明堂审,即便您想压,也压不住了。"

    

    沈崇远的手开始发抖。他颤巍巍地拿起那叠纸,一张一张翻过去,面上的血色一分一分褪尽。血书上那几行歪斜的字,像是从十七年前伸出来的手,攥住了他的喉管。他翻到账目那页时指节猛地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了褶皱——八千两白银,够养活半个京城的穷户,全填进了"世子院日常支用"这个黑窟窿里。

    

    最后一页是今夜刺客的来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世子院护院,沈珏亲信。

    

    沈崇远将那些纸慢慢合拢,像是捧着一捧烧红的炭。他闭上眼睛,浊泪顺着眼角的沟壑蜿蜒而下,整张脸在这一刻苍老了十岁,颧骨高高凸起,嘴角的纹路深得像刀刻。

    

    "来人。"他睁开眼,声音枯槁如深秋落叶,"把沈珏关起来。没有我的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父亲!"沈珏扑通跪了下去,膝骨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他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抱住沈崇远的腿,涕泪横流,"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儿子啊!我喊了您十七年父亲!沈昭他算什么?他一个外面长大的野小子,跟您能有什么情分?我才是您亲手养大的!"

    

    沈崇远没有低头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厅外深沉的夜,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昭儿,"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给为父一夜。明日卯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砚辞点了点头:"好。"

    

    那一夜,永宁侯府的灯笼亮到了天明。

    

    柳氏房中传出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根被不断捻紧又松开的弦。她伏在枕上,不知道是在哭自己错信了沈珏十七年,还是在哭亲生的儿子吃过的苦头,抑或两者皆有。

    

    沈婉趁着阖府混乱,偷偷拎了一壶热汤钻进客院。她眼圈通红,鼻尖也是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来,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哥哥,往后就太平了。"

    

    苏砚辞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力道很轻:"嗯,没事了。"

    

    沈婉走后,他独自坐在院中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天边那弯下弦月。檐角的铁马被夜风偶尔碰响一两声,清泠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知道沈崇远口中的"交代"无非两条路:送官,家丑外扬;私了,继续捂盖子。以他对这位侯爷的了解,多半会选后者。

    

    但苏砚辞早把另一条路也堵死了。状子既已递了,天亮之后自有官差登门。沈崇远要在族人面前把事情捂住,那是他的事;顺天府的公堂,是另一回事。

    

    卯时三刻,沈崇远果然召集了沈家在京城的全部旁支。正厅里乌压压坐了一片人,有鬓发斑白的长辈,有年轻气盛的旁系子弟,也有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的远亲。

    

    沈珏被押上来时,已没了半分昨夜的疯狂。他头发散乱,衣襟半敞,眼圈青黑像两团淤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跪在厅中。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碎了一地,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沈崇远将证据逐一展示给族人过目,每举起一份,厅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他讲完十七年的始末,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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