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侯府顶替嫡子(7)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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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会结束后,顺天府的王推官带了衙役上门。锁链哗啦一响,沈珏的双手便被扣住,押出侯府正门,推上囚车。

    

    苏砚辞立在廊下看着那辆囚车碾过青石板,驶入暮色深处。沈珏从车厢栅栏间探出半张脸来,一双眼睛死死钉在他身上,像淬了毒的钉子,恨意浓得几乎要滴下来。

    

    苏砚辞没有回望。

    

    尘埃已经落定,他不习惯把目光浪费在败者身上。

    

    七日后,案审定谳。沈珏因谋害嫡亲、侵吞家产,流放岭南,终身不得返京。奶娘赵氏从临州被押解回京,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与沈珏各奔南北,永世不得相见。公堂之上赵氏哭得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喊"我儿",满堂皆闻。可据押解的差役说,沈珏自始至终没有转过一次头看她。

    

    永宁侯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苏砚辞搬进了嫡长子的正院,每日有人送饭送茶,门外候着伺候的小厮丫鬟。按侯府的规矩,嫡长子的配给是每月一百二十两,膳食八冷八热,衣料由江南织造直供——这些他从没开口要过,沈崇远却一样不缺地让人送来了。

    

    但苏砚辞没打算留下。

    

    一个月后,他在晚膳时对沈崇远开了口,说要回青州。

    

    沈崇远筷子一顿,鱼肉从箸间滑回碟中。柳氏原本正舀汤,手一抖,汤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昭儿,你说什么?"柳氏的声音发颤。

    

    "我要回青州。"苏砚辞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我从小在那里长大,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京城对我来说,处处都是陌生的。"

    

    柳氏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她放下汤碗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哽咽着说不出话。沈婉坐在一旁,筷子搁了半晌没动过,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杏子,却死死忍着不肯出声。

    

    沈崇远沉默了很久。厅里只剩下柳氏压抑的啜泣和烛泪滴落的声音。最终他搁下筷子,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老:"要回去,为父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每年除夕和清明,回京来住几日。侯府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苏砚辞点了点头:"好。"

    

    离京那日下着小雨,细密的雨丝像天地间扯起一层灰蒙蒙的薄纱。侯府上下都来送行,连那些曾经冷眼相对的下人也垂着头站在角落里,面露愧色。

    

    沈婉塞给他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里头是她熬了几个夜赶做的冬衣鞋袜,针脚密密匝匝,每一个线结都系得牢牢的,像怕他冷着似的。包袱最底下还压着一包碎银子,用帕子裹了好几层。

    

    "哥哥,你要好好的。"沈婉仰着脸看他,雨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要是青州待不惯,你就回来。我一直都在。"

    

    苏砚辞接过包袱,伸手替她拂去发顶的雨珠,力道很轻:"嗯。"

    

    他翻身上马,提缰。马蹄踏过雨后湿润的泥土,溅起细碎的泥点,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出了城门,他在一处高坡上勒住了马,回头望去。京城在烟雨蒙蒙中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永宁侯府的飞檐隐在灰白的雨幕里,像隔了一层水洗过的琉璃。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没有再回头。

    

    青州。

    

    沈家村的地界到了。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歪脖子,枝杈虬结,是他小时候爬过无数回的那一棵。苏砚辞在村子东头置了一处两进的小院,背靠矮山,前头有一条清溪淌过。他用沈崇远给的两万两银子做本,在院里辟出一间书屋,不收束脩,专教穷人家读不起书的子弟。

    

    每日晨起,他坐在廊下晒太阳翻书,院里有七八个孩子一字排开,跟着他咿咿呀呀地读《千家诗》。阳光从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了满院细碎的金色光斑。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算计他,没人给他写什么天命脚本。

    

    他活成了沈昭本该活成的样子——自由,从容,有一院书声和一窗好风。

    

    然而坐在廊下翻书的那个人,早已不是苏砚辞了。

    

    早在回青州后的第三天,苏砚辞的灵魂便已脱离这具躯壳。他在沈昭的意识深处留下一道温和的种子,让原主的本心重新发芽、生长,接管了这具身体。沈昭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人替他走了一段很险的路。他伸了个懒腰,继续翻那本泛黄的诗集。

    

    而真正的苏砚辞,此刻正站在无边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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