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垂眸望着脚下那枚逐渐远去的光点——那个位面正泛着柔润的暖光，像是被什么温和的东西抚平了褶皱。沈昭的公道，他替原主讨了；沈珏的天命光环，他彻底击碎了；天道在那个位面精心编织的剧本，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那个光点中升腾而起，汇入他的灵魂深处，像一脉涓涓的溪水注入干涸的河床。那是沈昭被夺走十七年的气运——如今物归原主，的一部分——流经他指尖时带着淡淡的暖意。

    

    "还不够。"苏砚辞低声说，声音在无垠的虚空中荡开，像水波没入深海，"才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掠过漫天星海般的光点，万千位面在他脚下铺展开来。每一个光点里都困着一个被写定结局的人，一部被钉死的剧本。

    

    苏砚辞抬眸，锁定了下一个目标。那枚光点泛着幽蓝的冷光，在星海深处微弱地闪烁。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没入茫茫虚空。

    

    身后，那个刚刚落幕的世界里，沈昭正坐在书院的院子里晒太阳。膝上摊着一本诗集，风翻到哪页就读哪页。院门口几个小孩在追着一只黄狗跑，笑声从溪边一路滚到廊下。

    

    阳光很好，风很轻。

    

    没有人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