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痴情退让王爷(1)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苏砚辞睁开眼时,入目一片明黄的帐顶,金线绣的龙纹在烛火中泛着细碎幽光,五爪蟠龙的每一片鳞甲都纤毫毕现。

    

    这是安亲王府的主卧。皇子的规制,不是谁都能住的。

    

    原主的记忆几乎在同一瞬间涌来,铺天盖地,像决堤的江水灌入窄口。苏砚辞阖目承受,额角青筋跳了几跳,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褥,任由那些碎片般的画面与情绪冲刷过意识——战场上的腥风,西北边陲的朔雪,一封封送往长公主府的殷勤书信,以及每一次被婉拒后独自饮下的冷酒。

    

    他将这些记忆在心底细细筛过一遍,才慢慢睁开眼。

    

    原主萧衍,大梁安亲王,当今圣上萧恒的同母胞弟。二十三岁,手握二十万西北边军,战功赫赫,是大梁最年轻的实权藩王,正经的龙子龙孙。

    

    可这个位面的天命主角,不是他。

    

    慕容景,本名慕容衍,北燕送来大梁的质子。亡国皇族,幼年被扣于京,面上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背地里却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一寸一寸地缠上大梁的朝堂。天命女主萧玉婵,大梁长公主,萧衍同父异母的姐姐,生得倾国倾城,也聪慧得近乎冷酷,她的心全部系在那个敌国质子身上。

    

    而萧衍,就是这对天命眷侣踏向权力之巅时,最大的一块垫脚石。

    

    苏砚辞将原主的一生从头至尾捋了一遍,齿间泛出一丝极淡的冷意。萧衍的剧本用八个字就能写完——痴情、退让、牺牲、惨死。他倾慕萧玉婵,从少年到青年,掏心掏肺地捧出一腔赤诚。萧玉婵要西北边军的兵权,他给;要他为慕容景铺路入朝,他举;要他在御前替慕容景遮掩,他说。他把自己花了十年用命换来的二十万大军、无数战功、亲王爵位,像拆一件旧袍子似的,一片一片拱手送人。

    

    而慕容景和萧玉婵用来回报他的,是一纸伪造的通敌证据。满朝弹劾,削爵夺兵,贬为庶人。即便如此萧衍仍不死心,他还要上战场,他还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边关告急,他以庶人之身率三千老弱残兵迎战北燕五万铁骑,身中数十箭,战至力竭,倒在血泊里。死后慕容景送他最后一笔污名——畏罪自杀,盖棺定论。

    

    这就是原主的一生。手握重兵的亲王,因为一场痴心错付的幻梦,被榨干每一寸价值后像块破布一样丢掉。

    

    苏砚辞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摸向枕底。一柄玄铁匕首,鞘上缠着磨旧的绳,是萧衍多年贴身之物。他拔刃出鞘,寒光贴着指腹滑过,映出他此刻的面容——剑眉斜飞,眼尾微挑,轮廓利落得像刀削出来的,本该是极凌厉的骨相,却被原主那双眼睛里常年含着的温吞雾气柔化了棱角。

    

    他从今往后不会再那样看人了。

    

    "从今天起,"苏砚辞将匕首插回鞘中,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没有人能从你这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

    

    他起身行至书案前,点亮灯。案上摊着西北边防舆图,朱砂标着二十万大军的驻防点位、粮道走向、各营将领分辖,密密麻麻的红线黑字交织成一张蛛网。原主前几日亲手誊抄了一份,准备送给慕容景。

    

    苏砚辞拈起那张舆图,就着烛火一燎。火舌从边角舔上去,纸页蜷缩发黑,图上的朱砂痕迹在橘红的焰心里逐一消融。他将最后一片灰烬吹落在铜盆里,抬手拂了拂指尖。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胄轻碰的细响由远及近。侍卫统领赵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急迫:"王爷!公主殿下派人传话,说请您明日一早入宫,有要事相商。"

    

    苏砚辞没有回头,仍垂眸望着铜盆里那堆灰烬:"什么要事?"

    

    "来的人没说,只说殿下请您务必到场。"

    

    苏砚辞用湿布擦了手,走至门边拉开门。赵虎手里捏着一封烫金请柬,封面上印着长公主府的芙蓉纹章。苏砚辞接过展开,朱砂小楷写着时辰地点,字迹柔婉,是萧玉婵亲笔——明日辰时,芙蓉阁。

    

    他将请柬折好纳入袖中:"告诉来的人,我去。"

    

    赵虎如释重负,应了一声转身疾步走了。

    

    苏砚辞立在廊下,夜风卷着庭院里桂花的残香拂过面颊。芙蓉阁——原主的记忆里,明日是剧本的一个拐点。萧玉婵约他在那里叙旧,实则是要他交出西北军的粮草调度权。慕容景已暗中联系了北燕残部,急需大梁的军粮喂养私兵。而原剧情中,萧衍几乎没犹豫就应了下来。

    

    苏砚辞转身回房,铺开一张新纸,研墨提笔。笔尖落下时墨迹饱润,他写得很快,一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