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痴情退让王爷(3)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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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有打量的、有猜疑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打量。

    

    最近朝中传闻不少,说安亲王与长公主闹翻了,说他打算交出兵权退隐,说他近日性情大变如同换了个人。传言从茶楼传到酒肆,从下人口中传到朝臣耳中,越传越有鼻子有眼。是谁放的,满朝皆知,只是没有人挑破。

    

    苏砚辞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席位。他的座位在文武百官的最前列,离龙椅不过十步,蟒袍的玄色在一片绯红与朱紫的官服中格外扎眼。

    

    "王兄!"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苏砚辞回身,二皇子萧煜快步走来,十九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些未脱的稚气,眉眼间有几分萧恒年轻时的影子,但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分柔和。萧煜在朝中素来低调,不结党不站队,像个安安静静搁在角落里的摆设。

    

    "煜王殿下。"苏砚辞微微颔首。

    

    萧煜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速快了半拍:"王兄,我听说你与姑姑最近闹了些不愉快,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姑姑她——"

    

    "没有误会。"苏砚辞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干脆。

    

    萧煜被他这一堵,后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在苏砚辞脸上转了两圈,像是想从那双凤眼里找出些什么来。可他什么都没找到,只好讪讪地退开。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而悠长的唱报:"长公主殿下到——"

    

    满殿的目光齐齐转向殿门。

    

    萧玉婵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线缠枝牡丹,发间一顶九凤衔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珠串碰撞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她妆容精致,眉目间端的是雍容华贵,笑意得体地挂在唇角,完全看不出四天前在芙蓉阁里狼狈流泪的痕迹。

    

    慕容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嘴角噙着温润平和的微笑,走得不疾不徐,恰好与萧玉婵之间隔着一肩的距离——不远不近,既显得恭敬守礼,却又透着一缕旁人都看得见的暧昧。

    

    朝中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各自垂下眼皮假装端杯饮酒。长公主与敌国质子之间那点事,满京城的风月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偏偏在太和殿里演得真真切切。

    

    萧玉婵走到自己的席位前站定,目光扫过殿中,在苏砚辞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的温度冷得像井水,但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衍弟今日这身蟒袍气派得很,倒衬你。"

    

    苏砚辞没有接话。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垂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像是忽然对这杯酒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萧玉婵的笑容在唇角僵了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但她的定力极好,若无其事地落了座,裙摆扫过椅面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慕容景坐在她的下首,侧过身来冲苏砚辞拱了拱手,笑容温煦得体:"安亲王,多日不见。"

    

    苏砚辞抬起眼看他。那目光平平淡淡的,没有刀锋也没有冰碴,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质子客气了。"

    

    这三个字从苏砚辞嘴里落出来,轻飘飘的,但整个大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了一下,喧嚷声骤然矮了半截。

    

    慕容景脸上的笑没有消失,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像烛火被风从侧面吹了一口。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语气依然温和:"安亲王说笑了。承蒙皇上隆恩,慕容景早已脱去质子身份,如今是大梁的臣子——"

    

    "脱了身份,"苏砚辞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目光依然淡淡的,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不代表骨子里的东西也能脱去。北燕皇室的血在脉管里流了三十年了,不会因为换一身大梁的袍子就变成旁人的血。"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连斟酒的宫人都停了手,铜壶悬在半空不敢动。所有人的目光在苏砚辞与慕容景之间来回弹跳,空气几乎凝成一块冰。

    

    慕容景面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嘴角那道弧度还在,却像一张被雨淋湿的纸,边缘开始卷翘剥落。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压着的那句话没挤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极沉的阴鸷。

    

    萧玉婵猛地站了起来,手边的酒杯被她带倒,琥珀色的酒液漫过桌面淋在衣摆上,她浑然未觉:"萧衍,你够了!慕容景是大梁的臣子,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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