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苏砚辞截断她的话头，语调平平的，不带任何起伏，"我在同北燕质子说话，与公主无关。"

    

    萧玉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着桌沿攥得发白。那张精心修饰的妆容底下，怒气像岩浆一样往上翻涌，眼看就要喷出来。

    

    "好了。"

    

    龙椅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桶冷水浇了下来。皇帝萧恒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中游动。他的目光掠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砚辞身上，停了一息。

    

    "皇弟今日话不少。"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像一面平展展的绸缎，底下藏着什么无从揣测。

    

    苏砚辞微微拱手，姿态从容："臣弟失礼了。"

    

    萧恒摆了摆手，指尖在空中划了道弧："都坐下。开宴。"

    

    丝竹声重新响起来，宫人穿梭着斟酒布菜，满殿的人像被按了重启的键，该举杯的举杯该说笑的说笑，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但每个人端起酒杯时指尖都微微发紧，目光在安亲王的背影上掠过，又快速收回去。

    

    苏砚辞坐回席中，握起面前的酒盏凑到唇边，浅啜一口。他隔着一席之远，能看到慕容景垂放在膝上的手正在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又被他自己一点点松开。萧玉婵偏着头跟旁边一位命妇说话，声音比平日高了半度，那笑容底下绷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放下酒杯，将视线收回自己面前那一方桌案。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