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被窃考卷寒门才子(2)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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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誊完,他扣上木匣盖子,把钥匙串拴进了贴身衣袋的扣环上。

    

    做完这些他走到院子里透了口气。天已经阴了一整天了,这会儿云层裂了一道缝,露出一角薄薄的日光,斜斜地照在菜地那几片湿漉漉的叶子上。远处山脚下的稻田还是那片浅金色,风一吹就翻出一道一道的细浪,从这头滚到那头,再从那头滚回来。他靠着篱笆桩站了一会儿,风从破口灌进来,把袖子吹得贴紧了手臂。

    

    周明远今天被他挡回去了,不会就这么算了。原剧情里他就是从这个月开始的——装好人不行就改偷,反正他打小就学会了想要什么自己够不着的时候就伸手去别人兜里掏。

    

    苏砚辞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桌上那只木匣子,嘴角动了一下,弧度不大,像是被什么念头轻轻牵了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周明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苏砚辞白天照常在屋里看书、写东西,傍晚去菜地旁边那口水井打两桶水把院子里几畦菜浇了,晚上早早吹了灯躺下。第四天夜里他闭着眼躺在床板上,呼吸放得又慢又匀,外面的风吹得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了半夜,然后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窸窣,从院子东边的篱笆墙那儿传过来的,像有人用肩膀贴着墙根慢慢挪动。

    

    他没睁眼,翻身翻到脸朝墙的那一侧,把呼吸放得更平了一些。窗户插销被人用薄刃从外面拨开,铁片在木框上刮了一下,声音很轻,夹在风里几乎听不见。那个人翻窗进来的时候靴底落在泥地上踩得很小心,在屋里摸索了一阵,他的手指先碰到了桌沿,然后顺着桌面摸到了那只木匣子。匣盖被打开的一瞬间有一声极低极短的竹木摩擦响,里面的册子被抽出来,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翻了一翻,然后揣进了怀里。另一本册子被塞回木匣里,大小、厚薄、封面的颜色都差不多。

    

    那人做完这一切把匣盖合上,翻窗出去,脚步声贴着墙根一路往东去了,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苏砚辞在黑暗中睁开眼,等了一会儿才坐起来。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只木匣,打开,里面那本册子的封面看着跟原来那本一模一样——他一翻开就认出来了,字迹是仿他的,但笔画里那股劲不对,骨架子看着像,摸上去差了一层。

    

    假册子。周明远拿走了真的,留了一本假的在这儿,想的是到时候在考场上写出跟他一样的文章,再让考官认定是沈清河抄了周明远。

    

    他把假册子放回木匣里,原样锁好,然后弯腰从床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摸出了另一本册子。这本册子的封皮比前一本旧一些,边角有些卷,是他三天前就抄好的第二篇策论。

    

    他写第一篇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第二篇了。第一篇是饵,第二篇才是真正上考场要用的东西。而那个被周明远当成宝贝偷走的第一篇策论里,他埋了一个很深的坑——文里引用了一部叫《治世要略》的古籍,这部书是他自己编出来的,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存在。如果周明远傻乎乎地把那篇文章原样搬到考场上,考官一定会追问这部书的来历,到时候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苏砚辞把那本旧册子翻开,就着窗缝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第二篇策论从头看到尾。这一篇比第一篇更扎实,立论更新,落笔更稳,气脉更足。他把册子合上,搁回枕头底下压好,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带着夜里田埂上那种湿润的草味,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牙关,呼出一口一直没怎么放心呼出来的气。院外的虫鸣时断时续,隔一阵响几声,隔一阵又歇了,他听着那些细碎的动静,慢慢把呼吸彻底放平了,手脚搁在薄被底下,像一根绷了太久终于可以松一松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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