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地把周晓薇五年来的"借条"清单递了过去。

    "刘政委，这是我跟周晓薇同志之间的经济往来记录。我想请组织上做个见证，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刘政委看了看清单，皱起了眉头："这个周晓薇，怎么借了这么多？"

    "她可能是有困难吧。"苏砚辞说得轻描淡写，"我之前也没在意，但现在要回城了，我怕将来扯皮，所以请组织上帮忙备个案。"

    刘政委点了点头，把清单收下了。

    苏砚辞走出团部时，天已经快黑了。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嘴角微微上扬。

    名额评选会那天，团部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三十多个知青，加上团部领导、各连连长、指导员，黑压压的一片。今天要决定一个重要的事——谁拿那个唯一的返城名额。

    按照政策，返城名额应该优先给表现好、家庭有特殊困难、或者下乡年限长的知青。陈建国下乡五年，表现一直不错，没有犯过任何错误，按理说是最有资格拿名额的人之一。但林建国和周晓薇不打算让他拿到。

    苏砚辞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笔记本。封皮是旧挂历纸糊的，边角卷着，和他枕头底下那本一模一样——这是他备的第二本。前排有人回头看他在写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记点东西"，没有抬头。

    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八点整。刘政委从前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扫了一圈全场，目光在苏砚辞身上多停了一秒。就一秒。

    苏砚辞把那本笔记本合上了，搁在膝盖上，等那一声"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