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德勤华永的审计报告的封面，上面写着：“华盛集团2019-2022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关于林婉清、顾言希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利益输送的专项调查。”

    她猛地抬头，看着苏砚辞。

    苏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说，“你以为你转移的那些钱，我看不见？你以为你跟顾言希的那些事，我不清楚？林婉清，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林婉清的手开始发抖，文件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苏砚辞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你嫁进江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你经手的每一笔投资，我都让人盯着。你转出去的每一笔钱，我都有记录。你跟顾言希的每一次见面，我都有证据。”

    林婉清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苏砚辞放下酒杯，站起身，“可你不但不珍惜，还变本加厉。二十个亿，林婉清，你胆子不小啊。”

    他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离婚的事，你找律师吧。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边起诉你的，不只是离婚。还有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利益输送——这些罪名，够你和顾言希在里面待十几年了。”

    门关上了。

    林婉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可从一开始，她就是猎物。

    林婉清不甘心。

    她找了一个省城最有名的离婚律师，姓周，专门做高净值人群的离婚案子，收费高得吓人，但胜率也高得吓人。周律师看了林婉清提供的材料，说：“林女士，按照法律规定，婚后财产一人一半，你至少能分到十五个亿。至于江总说的那些经济犯罪，只要你否认，没有确凿的证据，法院也很难认定。”

    林婉清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她不知道，苏砚辞手里的证据，比周律师想象的要多得多。不只是审计报告，还有她跟顾言希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通话录音，以及她签字画押的那些合同、协议、转账凭证。每一份都是原件，每一份都有她的签名或指纹，每一份都足以让她在法庭上哑口无言。

    林婉清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要求分割婚后财产，包括江牧尘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房产、存款、投资，总价值超过十五个亿。

    消息传出，省城商界一片哗然。

    华盛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了百分之十，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股东们人心惶惶，员工们也议论纷纷。有人说江牧尘被老婆绿了，有人说江牧尘要破产了，有人说华盛集团要完了。

    苏砚辞没有回应任何传言。

    他只是在公司内部发了一份通知：“公司经营正常，请各位同事安心工作。关于江总的个人事务，请大家不要议论，不要传播。”

    简单几句话，稳住了军心。

    与此同时，他的律师团队向法院提起了反诉——起诉林婉清和顾言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利益输送，要求追回被转移的全部资产，并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反诉状厚达两百多页，附上了三百多页的证据材料。每一份证据都有编号，每一份证据都有说明，每一份证据都能互相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林婉清的律师周律师看到这份反诉状，脸色都变了。

    “林女士，你怎么没告诉我，江总手里有这么多证据？”他质问林婉清，“这些证据一旦被法院采纳，你这辈子就完了。”

    林婉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我以为他都销毁了……我以为他不知道……”

    周律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个案子，我接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他走了。

    林婉清一个人坐在律师事务所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庭审那天，省城中级人民法院的旁听席坐满了人。

    省城商界的几十位大佬来了，各大媒体的记者来了，连省城电视台都派了转播车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豪门离婚案的结果。

    苏砚辞西装革履，坐在原告席上，表情平静。他的律师团队坐在他身后，个个神情严肃，面前摆满了文件。

    林婉清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身边只坐着一个年轻律师，还是临时找的，对案子的情况不太熟悉。顾言希坐在她旁边，同样脸色难看，不停地擦汗。

    庭审开始后，苏砚辞的律师先陈述事实。

    他用了一个小时，将林婉清和顾言希过去三年转移资产、利益输送、职务侵占的行为，一件一件地讲了出来。每讲一件，就展示一份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