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和顾夜辰的团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卖惨计划”。

    他们请了专门写公关稿的枪手，写了一篇长达五千字的“自白书”。标题是《一个被富二代纠缠三年的女演员的独白》，内容极其煽情——“我叫苏念卿，是一个普通的演员。三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富二代，他叫陆子昂。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文章里说，陆子昂利用金钱和权势，逼迫苏念卿跟他交往；苏念卿不愿意，他就用资源绑架她，不跟她在一起就不给戏拍；苏念卿被迫妥协，忍气吞声三年，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直到遇到了顾夜辰，在顾夜辰的帮助下，她才敢站出来揭露真相。

    通篇都是谎言，但每一个字都踩在了网民的痛点上——富二代、权势、压迫、弱女子反抗。这种故事，放在任何一个社交媒体上，都会引爆舆论。

    孙经纪人还联系了十几家娱乐媒体和营销号，谈好了发稿的价格和时间。他要求所有媒体在同一时间发布，制造“全网都在报道”的效果，引导舆论风向。

    苏念卿的“自白书”定在三天后发布。那一天，正好是她主演的古装剧开播的日子。孙经纪人的算盘打得精——剧开播，热度正高，这时候爆出“被富二代骚扰”的新闻，既能赚同情分，又能给剧增加热度，一举两得。

    苏砚辞当然知道这一切。

    他的人脉遍布娱乐圈，孙经纪人的那些小动作，他早就知道了。他甚至拿到了孙经纪人和营销号谈价格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条黑稿，二十万，保证上热搜。”

    苏砚辞将这些证据全部存进了云盘。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把所有的证据按照时间顺序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事实陈述”。从他和苏念卿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到最近的一次见面，时间线清清楚楚。每一笔投资、每一个资源、每一次转账，都有对应的合同、收据、银行流水。每一条聊天记录、每一次通话、每一次见面，都有截图和录音。

    这份“事实陈述”有三百多页，光是证据就有两百多页。

    苏砚辞将它打印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寄给了律师，一份锁进了银行的保险柜。

    他等的，就是苏念卿发布“自白书”的那一刻。

    她要卖惨，他就让她卖。卖得越惨，反转的时候打脸就越响。

    苏念卿发布“自白书”的那天，苏砚辞一早就坐在电脑前，等着看戏。

    上午十点整，苏念卿的社交媒体账号准时发布了那篇五千字的文章。文章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就破了万。顾夜辰第一时间转发，配文“心疼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十几个营销号跟进，话题“苏念卿自曝被富二代骚扰”迅速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这个陆子昂是谁？太恶心了吧！”

    “富二代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支持念卿！支持夜辰！富二代滚出娱乐圈！”

    有人扒出了陆子昂的身份信息，在网上公开。有人翻出了原主以前和苏念卿的合照，说“看这个猥琐男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在网上发起了“抵制陆氏集团”的投票，短短一个小时就有几十万人参与。

    苏砚辞的手机被打爆了。陆家的人打来问他怎么回事，朋友打来问他是不是真的，甚至有记者打来要采访他。他把手机关了机，坐在电脑前，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骂他的评论。

    他没有生气。

    因为这些人骂的，是“陆子昂”。而真正的陆子昂，已经死了。死在这些人的键盘下，死在苏念卿和顾夜辰的谎言里。

    这一次，他要替陆子昂讨回公道。

    苏砚辞打开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八点，直播。关于苏念卿女士对我的指控，我会一一回应。”

    消息发出去后，评论区又炸了。有人骂他“还有脸直播”，有人说“看你怎么狡辩”，有人@了苏念卿和顾夜辰，让他们“做好准备”。

    苏砚辞没有再看评论。

    他开始准备晚上直播要用的材料。所有的证据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每一份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他甚至还做了一个PPT，把关键的时间节点和证据截图放在上面，方便观众看清楚。

    他给律师打了个电话：“陈律师，晚上直播的时候，可能会涉及到法律问题。你帮我盯着，如果有人威胁要起诉我，你帮我应对。”

    陈律师说：“陆少，你放心。你手里的这些证据，足够让苏念卿和顾夜辰吃不了兜着走。他们要是敢起诉你，我反诉他们诽谤，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苏砚辞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晚上八点，好戏开场。

    晚上八点整，苏砚辞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刚开，就有几百万人涌了进来。弹幕刷得飞快，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到满屏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