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穿来的第二周，周子衡又惹事了。

    这次的事不小。周子衡的投资公司被一个客户告了，客户说他用虚假的项目资料骗走了五百万投资款。客户的证据很充分——有合同、有转账记录、有周子衡签字的承诺书。如果官司输了，周子衡不但要赔五百万，还可能面临合同诈骗罪的刑事指控。

    周子衡慌了，给苏砚辞打电话：“方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你忙，但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那小子把我告了，证据一大堆，我要是输了官司，不但要赔钱，还可能坐牢。方哥，你帮我摆平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苏砚辞听着电话那头周子衡带着哭腔的声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把材料发给我，我先看看。”他说。

    周子衡连忙把所有的材料发了过来。苏砚辞看了一遍，发现这个案子比原主记忆中的更棘手——客户的证据确实很充分，周子衡的谎言漏洞百出。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这个案子周子衡几乎没有胜算。

    可原主方正毅是金牌律师，他总能在法律的框架内找到对当事人最有利的突破口。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在于——客户的投资款是周子衡以个人名义借的，而不是以公司名义募集的投资款。换句话说，这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合同诈骗。民间借贷纠纷只需要还钱，不需要坐牢。

    苏砚辞用了三天时间，帮周子衡准备了一份和解方案——退还五百万投资款，额外赔偿客户一百万作为补偿。客户同意和解，撤诉了。

    周子衡高兴得不行，在电话里千恩万谢：“方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这个人情我记着，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柳梦瑶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方哥，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苏砚辞听着这些感恩戴德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他们不会记得他的好。他们只会记得——他手里有他们的把柄，很多很多的把柄。

    一个月后，周子衡接到了检察院的电话。

    有人举报他在三年前的一桩股权转让中存在偷税漏税行为，涉案金额高达两千万。检察院要求他配合调查，提供相关的合同、账目和纳税凭证。

    周子衡慌了。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大——三年前的那桩股权转让，他为了少交税，做了一套假的合同和账目，真实的交易金额比报税金额高了五倍。如果被查出来，他不但要补缴几百万的税款，还可能面临逃税罪的刑事指控。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知道方正毅手里有那桩股权转让的所有文件。当年他找方正毅帮他拟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那份协议上写的是真实的交易金额。如果方正毅把那份协议交给检察院，他就完了。

    周子衡把柳梦瑶叫来，两人关起门来商量对策。

    “方哥手里有咱们太多东西了。”周子衡压低声音，脸色阴沉，“这些年咱们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他手里那些案卷，随便拿出一份就能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柳梦瑶也害怕了：“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去找方哥，让他把那些案卷销毁？咱们给他钱，他要多少给多少。”

    “你觉得他会要吗？”周子衡冷笑一声，“方正毅那个人，你看不出来吗？他帮咱们打官司，从来不收钱。不是他跟咱们关系好，是因为他觉得那是他的‘职业道德’。这种人，你给他钱，他反而会觉得你在侮辱他。”

    柳梦瑶咬着嘴唇：“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周子衡沉默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与其让他拿着那些东西等着坑咱们，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他搞臭，让他说的话没人信。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律师，他说的话，谁还会信？”

    “怎么搞？”

    “捏造他违规执业的证据，向律协举报。”周子衡的声音越来越低，“说他私下收受当事人钱财，泄露当事人隐私，跟对方律师串通。这些罪名，随便一条都够吊销他的执照。”

    柳梦瑶有些犹豫：“可他没有做过这些事啊，万一查出来是假的……”

    “查不出来的。”周子衡胸有成竹，“我认识律协的几个人，花点钱打点一下，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找几个证人，给点好处费，让他们作伪证。方正毅一个人，拿什么跟咱们斗？”

    柳梦瑶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她更知道，如果不走这条路，她和周子衡都要完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被苏砚辞提前安装在周子衡办公室里的录音设备录了下来。

    半个月后，省城律师协会收到了一份实名举报信。

    举报人是周子衡和柳梦瑶。举报信长达十几页，详细列举了方正毅的“违规行为”——私下收受当事人好处费共计八十余万元，泄露当事人隐私给第三方，与对方律师串通损害当事人利益，伪造证据欺骗法庭……每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