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支出票据"的签名格式一模一样，连笔迹轻重都无差别——明显是伪造，用同一个章、同一个人手签的。

    

    他在清单上画了个圈。

    

    人证物证都齐了，但还不够。

    

    他要抓现行。

    

    当天下午，苏砚辞把陈浩叫进办公室，把一份报表放在桌上："浩浩，公司最近支出有点多，你帮我看看这些账都是什么情况？"

    

    陈浩接过报表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笑呵呵地说："哥，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支出啊，带看成本、渠道维护什么的，都有票据的，回头我把原件给你。"

    

    "行，你回头拿给我，我这边银行那边要核一下。"苏砚辞点点头，语气温和。

    

    陈浩嘴上答应着，出门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苏砚辞等他走了，拿起手机翻了翻——监控软件显示陈浩一出办公室就躲到楼梯间打了个电话。

    

    通话时间：三分四十七秒。

    

    收线之后，陈浩微信里多了几条跟王海龙的对话。

    

    "我哥开始查账了。"

    

    "这么快？"

    

    "他说银行要核，你那边票据还能补吗？"

    

    "补不了，都做了三个月了，现在补时间对不上。"

    

    "那怎么办？"

    

    "你拖着他，别让他那么快查完，我这边想办法把贷款那事提前。"

    

    苏砚辞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挑起。

    

    提前？求之不得。

    

    他正愁没有银行层面的介入，光靠自己收集证据不够有冲击力。如果银行系统真的触发风控、主动来查，那就有了第三方机构的背书，整个事件就会从"内部矛盾"升级为"金融违规"，性质完全不同。

    

    到时候陈浩和王海龙想捂都捂不住。

    

    苏砚辞关掉手机，把桌上所有证据又整理了一遍——客户导出记录、房源渠道窃取证明、虚假票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屏、通话录音摘要。

    

    然后他拿出一个新的文件袋，标上编号"案件证据#01—#34"，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现在，只等银行那通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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